第六五章:皇家魔法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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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螺號角:材质鑑定为某种已灭绝的深海巨兽的角,內部天然生长著奇异的腔室结构,並被人为刻入了古老的水族语言符文。初步判断功能与“召唤”或“远距离沟通”有关,但激活需要特定的咒语序列或某种海洋生物的血脉共鸣。
黑珍珠手炼:共十三颗珍珠,每颗內部都封存著一滴“人鱼之泪”——一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魔法材料,具有微弱但持续的精神安抚与驱散噩梦的效果。长期佩戴可缓慢增强佩戴者对精神类攻击的抗性,对焦虑、恐惧等负面情绪有平復作用。
化妆镜……报告在这里卡住了。羊皮纸上画满了问號和推测。男巫们尝试了七种不同的魔法共鸣分析法、三种元素浸染测试。
唯一能確定的是,镜面材质是瓦雷利亚钢与某种高纯度银的奇特合金,背面的雕刻技艺属於古瓦雷利亚的艺术风格。上面残留的魔法波动极其微弱,呈现出缚影士暗影魔法的特徵,又像是某种更古老、更接近“梦”与“记忆”领域的力量,难以归类。
韦赛里斯想起在宝库中触碰镜子时涌入的破碎画面和那句低语——“凡镜皆幻。唯影……永恆。”他將报告放下。
韦赛里斯將目光从报告上移开,扫过偏厅中神色各异的眾人,最后重新落回前方。
“现在,”他声音略微提高,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说正事——关於『坦格利安皇家魔法学院』的架构与未来。”
他站起身,绕过黑檀木桌,走到偏厅中央。烛火將他的身影投在镶嵌著彩色琉璃的墙壁上,拉得很长,边缘在跃动的火光中微微摇曳变形,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龙影。
空气再次绷紧,但这一次,除了恐惧和戒备,还多了一丝隱约的、压抑的期待。
“今日起,『坦格利安皇家魔法学院』正式成立。我,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將担任第一任院长。”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但学院日常的研究管理、教学组织、资源调配,將由三位『学部教授』共同负责。”
他抬起手,食指指向依旧捧著羊皮纸、神情复杂的佐尔坦·暗语。
“佐尔坦·暗语,任命为『男巫魔法部』首席教授。”
佐尔坦身体猛地一震,愕然抬头,眼镜后的灰色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本以为,自己最好的结局就是在严密监控下做些研究,像个高级囚徒。教授?首席?
韦赛里斯不给他消化震惊的时间,清晰地下达指令:“你的部门,核心任务有三。”
“第一,整合与提炼。將男巫公会传承数百年、庞杂繁复的魔法知识体系,进行一次彻底的梳理。剔除所有涉及大规模血祭、灵魂污染、不可逆伤害、以及严重违背基本人性的禁忌部分。我要的是乾净、可用、风险可控的知识。”
“第二,系统化与教材化。將剩余的实用魔法——包括但不限於防护、侦测、通讯、医疗、基础元素操控、魔法材料学——分门別类,整理成由浅入深、逻辑清晰的教材。不是秘传手札,是任何具备基础魔法感知力的人,都能按图索驥学习的『课本』。”
“第三,也是现阶段最紧迫的任务——研究与开发適用於战爭的『制式魔法装备』及『基础魔法战术』。”
这个词让几个前男巫下意识地交换了眼神。魔法用於战爭並不稀奇,但“制式装备”、“基础战术”……这听起来像要把魔法变成和长矛、弓箭一样可以大规模列装、统一训练的东西?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韦赛里斯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们的心思,“高深的魔法依赖天赋和长年累月的钻研,无法普及。但一些低阶的、效果特定的魔法应用呢?”
他顿了顿,给出具体例子:
“比如,能不能製作一种符文箭簇,射中目標后自动激发一次弱化版的『暗影之触』,让敌人短暂僵直?”
“能不能设计一种简易护符,让普通士兵在遭遇尸鬼时,能短暂驱散其周围的『死亡寒气』,为自己爭取劈砍的时间?”
“能不能改良通讯手段,让前线小队与指挥部之间,摆脱对信鸦和传令兵的绝对依赖?”
他每说一个例子,佐尔坦眼中的光芒就更亮一分。这些想法並不算天方夜谭,男巫公会歷史上也有类似的研究,但从未被系统性地、以军事化为目的推进过。这不再是零散的“魔法把戏”,而是有明確需求导向的“魔法工程”!
“不限初始经费。”韦赛里斯给出了最有力的支持,“现有男巫均归你调配,也可以从魁尔斯的流浪学者、独行法师、甚至对魔法感兴趣的手艺人中招募助手,由你亲自把关。我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可以测试的样品和可行的训练方案。”
“男巫魔法部,”佐尔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必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託!”这一次,他单膝跪地,行的不再是敷衍的礼节,而是带有明確效忠意味的骑士礼。儘管他並不是骑士。
韦赛里斯微微頷首,目光转向窗边。
“梅拉蕊·瑞亚恩女士。”
被点名的星见者优雅地向前迈出一步。她依旧穿著那身颇具神秘感的深蓝色缀星长袍,蜜色的长髮如同流淌的蜂蜜,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她微微躬身,姿態从容不迫:“陛下。”
“任命你为『瓦雷利亚学部』首席教授。”韦赛里斯说道。
“你的部门,任务同样清晰。”
“第一,整合与翻译。將『遗產守护者』结社数百年来收集、保存的瓦雷利亚文献、图纸、实物资料进行系统性整理。优先侧重於工程学、建筑学、符文理论、龙类学、高等魔法原理等对文明重建有直接价值的领域。剔除其中明显的神话附会和可能被恶意篡改的部分。”
梅拉蕊静静听著,美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那双仿佛倒映著星光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
“第二,研究与復原。尝试復原那些具有重大实用价值的瓦雷利亚技术。”韦赛里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例如,瓦雷利亚的建筑为何能屹立千年?他们的冶炼技术到底有何特殊之处?那些传说中的『玻璃蜡烛』原理是什么?一切你认为有价值的领域,都可以探索。”
“第三,联络『遗產守护者』结社总部。”韦赛里斯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坦格利安皇家魔法学院欢迎他们的加入。任何有志於研究魔法力量,有志於重现古瓦雷利亚魔法文明奇蹟,並愿意效忠坦格利安王朝的有志之士——来者不拒。
“瓦雷利亚学部,”梅拉蕊优雅地抚胸行礼,声音如同吟唱,“將谨遵陛下旨意,为知识的传承与帝国的未来,尽献所能。”
韦赛里斯最后看向那位一直在做记录的博学者。
“萨索斯·恩提罗斯。”
萨索斯立刻停下笔,挺直腰板,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任命你为『学院图书馆长』兼『知识管理总管』。”
这个头衔让萨索斯严谨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感动的郑重。对於一个將毕生精力献给故纸堆的学者而言,管理一座前所未有的魔法知识宝库,无疑是至高荣誉。
“你的职责至关重要,萨索斯。”韦赛里斯语气严肃,“第一,建立並维护学院的知识管理体系。所有部门的研究成果、实验记录、教材草案,都必须一式两份归档——一份用最上好的羊皮纸誊写,作为主档案;一份用磨损的特製纸张供日常借阅;”
“第二,制定並执行严格的保密与借阅制度。根据知识的重要性、危险性、完成度,设立不同的保密等级和借阅权限。建立借阅登记制度,每一份资料的流出、阅览、归还,都必须有跡可循。”
“第三,开始著手编纂《帝国魔法年鑑》。记录学院重要的研究成果、重大事件,这將成为帝国魔法发展的第一部官方史册。”
萨索斯深吸一口气,抚胸行礼的动作標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以知识与秩序之名,图书馆必將成为帝国最坚固的记忆基石。荣幸之至,陛下!”
韦赛里斯走回主位,但没有立刻坐下。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我知道你们此刻还心怀疑虑。”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鼓上,“我不要求你们立刻对我忠心耿耿,涕泪交加地宣誓效忠。在坦格利安皇家魔法学院,你们只需要做好三件事——”
“第一,交出你们真正掌握的知识。”
“第二,完成我分配的研究任务,拿出符合標准的成果,证明你们的价值。”
“第三,严格遵守学院的规章制度,尊重你的同僚,禁止任何形式的內部倾轧、知识封锁或私下进行未经批准的禁忌实验。”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沉入每个人心底,然后才继续,声音里注入了一种更沉重的、仿佛命运本身的力量:
“只要做到这三点,你们將拥有稳定的、远超普通学者的经费支持;拥有安全的、不受外界打扰的研究环境;拥有清晰的、凭功绩说话的晋升路径。”
他的目光变得遥远,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学院將实行『功勋-晋升』体系。你们完成的每一项研究、製作的每一件合格產品、培养出的每一个合格学徒,都会转化为『功勋值』。功勋可以兑换更高级的知识查阅权限、更优厚的研究经费、更舒適的生活条件。”
“而当你们的功勋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晋升——从助理研究员,到正式研究员,到高级研究员,再到学部导师、学部主管。每一级晋升,都意味著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权限、更丰厚的回报。”
“在未来重建的坦格利安王朝,”韦赛里斯的声音如同在宣读一部即將诞生的法典,“一位『皇家高阶法师』所享有的地位、荣誉与待遇,將不会低於一名御林铁卫,或是一位拥有封地的学士。你们的子孙將不再是『男巫残党』,而是『帝国魔法师家族』,享有世袭的荣誉与特权。”
前景如同黑暗中陡然亮起的灯塔,刺目而充满诱惑。
几个年轻些的前男巫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加入男巫公会,最初也不过是为了寻求力量、知识和一条向上的通道。
而现在,这条通道以更清晰、更体面、更安全的方式重新铺展在眼前——前提是,他们得先证明自己的价值。
疑虑依旧在,但希望的火种已被点燃。而且这希望不是虚无縹緲的许诺,而是有明確规则、清晰路径、可以一步步攀登的阶梯。
韦赛里斯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忠诚需要时间培养,需要利益绑定,需要共同目標的凝聚。但至少,他给了他们一个选择——一个比回到地牢、或者被卖给其他势力好得多的选择。
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这个选择变得越来越有吸引力,直到没有人愿意离开。
他正准备宣布散会,偏厅的门被轻轻敲响。
乔拉走到门边,低声询问几句,然后转身,脸上带著一丝罕见的讶异:“陛下,庄园外有一队访客求见。为首者自称……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
这个名字让偏厅的空气再次凝固。
巴利斯坦·赛尔弥。
“无畏的”巴利斯坦,御林铁卫队长,维斯特洛活著的传奇。他曾效忠於伊里斯·坦格利安,在君临陷落时身受重伤,被劳勃·拜拉席恩赦免並任命为御林铁卫队长——这是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安排,既是羞辱,也是展示宽宏。
而现在,他出现在了魁尔斯。
韦赛里斯脑海中迅速闪过原著的信息:巴利斯坦確实在劳勃死后被瑟曦解除了职务,之后跨越狭海寻找坦格利安后人。但时间线应该更晚一些……看来,他这只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了足够多的风暴。
“他一个人?”韦赛里斯问。
“不,他並非独自前来,同行的还有四位多恩贵族小姐,以及一位多恩王子,为首者是亚莲恩·马泰尔公主。以及……大约六十名护卫,从装束和武器看,都是精锐的多恩武士。”
亚莲恩·马泰尔。多恩亲王道朗·马泰尔的长女,多恩的继承人。
韦赛里斯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看来,维斯特洛的风,终於吹到了魁尔斯。
而有些人,已经等不及要下注了。
“让他们在会客厅等候。”韦赛里斯平静地说,“我稍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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