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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携著魁尔斯三重城墙的咸腥气息,自敞开的落地长窗涌入会客厅,吹动悬掛在壁上的深红色坦格利安三头龙旗帜,旗帜边缘的金线在烛火中泛起细碎的涟漪。

韦赛里斯坐在主座那张宽大的黑檀木椅上,椅背高耸,雕著盘绕的龙形纹路。

他换了一身庄重却不失锋锐的装束——深紫色丝绒外袍,领口与袖口绣著暗金色的火焰纹样,內衬是贴合身形的黑色软甲。

银髮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稜角分明的面孔,那双紫色眼眸在摇曳的烛光下沉淀著近乎实质的审视。

他的左侧,丹妮莉丝端坐在一张铺著银灰色绸缎的扶手椅上。

她穿著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绣著若隱若现的龙鳞暗纹,银金色的长髮被精心编成繁复的髮髻,用几枚小巧的龙形银簪固定。

她双手交叠置於膝上,姿態优雅,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望著厅门方向,但那平静之下,是一丝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察觉的紧绷。

右侧,莱雅·普莱雅斯站立。她选择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绿色猎装,腰间束著镶有翡翠扣环的皮革腰带,栗色长髮扎成高马尾,显得干练而英气。

乔拉·莫尔蒙、哈加尔、卡波、威尔斯、里奥五人如同沉默的石像,分立会客厅两侧。他们全副武装,鎧甲在烛火下泛著冷硬的光泽,手始终虚按在剑柄上。

梅拉蕊、萨索斯和佐尔坦·暗语穿著深灰色的魔法学院教授袍,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空气中有种粘稠的、等待被打破的寂静。

然后脚步声自走廊深处传来。

沉稳,整齐,带著金属甲片摩擦的细微声响,由远及近。

【万象视界】无声铺展。

世界的表象如潮水般褪去,灵性的图谱在韦赛里斯意识中清晰映现。

走廊深处,八个醒目的灵魂光点正稳步接近——七个聚拢前行,一个在前引路。更远处庭院中,六十余个光点如警惕的狼群,那是多恩武士们本能的戒备。

韦赛里斯的意识如轻风拂过那些延伸而来的命运丝线,並未深入探查,只是瞬息间的触碰。

如投石入湖的涟漪,几缕鲜明的情感底色与命运轨跡的片段已在他意识中漾开:沉重如铁的愧疚与自我审判、灼热而焦虑的野心、蛰伏的锐利、隱现的疏离……来者的立场、渴求与灵魂的重量,在这一瞥间已有了初步的轮廓。

他收回视界。

指尖在黑檀木扶手冰凉光滑的表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声音很轻,却在骤然降临的、等待被打破的寂静中,清晰得如同心跳。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会客厅里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微微挺直了脊背。

门开了。

率先走进来的,是风息园的一名老僕,他深深鞠躬,用带著魁尔斯口音的通用语清晰通报:“陛下,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及多恩领亚莲恩·马泰尔公主殿下、昆汀·马泰尔王子殿下等一行七人,请求覲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七个身影踏入会客厅。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老人。

他很高,即使脊背因岁月而微微佝僂,依然比寻常人高出半个头。花白的头髮剪得很短,像一层覆著积雪的钢鬃。

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沟壑,但那双眼睛——灰蓝色的瞳孔如同淬火后的精钢,沉淀著跨越数十载战火与誓言的重量,锐利、清醒,却又在最深处藏著一丝近乎破碎的疲惫。

他穿著褪色的旅行者斗篷,內衬是磨损的皮甲,腰间悬著一柄朴素的长剑。没有鎧甲,没有徽章,没有一切象徵荣誉与地位的饰物。他就这样走来,像一柄被时光磨去了华丽纹饰、却愈发显露出本质锋芒的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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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利斯坦·赛尔弥。

“无畏的”巴利斯坦。御林铁卫队长。活著的传奇。

韦赛里斯看著那张脸,记忆深处某些早已模糊的画面,忽然被撬开了缝隙。

他想起龙石岛阴冷的海风,想起红堡石砌长廊里迴荡的鎧甲鏗鏘声。一个高大的、穿著白袍银甲的身影走过,胸前的盔甲上雕著象徵荣誉的纹章。

那时候他才六岁,或者七岁,躲在柱子后面偷看,心里想著: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他一样,成为最伟大的骑士。

那时候的巴利斯坦,是矗立在童年视野尽头的一座山峰,巍峨,遥远,光芒万丈。

而现在,这座山峰佝僂著脊背,站在他面前十步之处。

巴利斯坦的目光与韦赛里斯对上。

老人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那里面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审视,回忆,难以置信的惊愕,最终沉淀为一种沉重的、近乎悲愴的释然。

他停下脚步,右手抚胸,深深鞠躬。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每一个角度都精准得令人心悸。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却带著某种奇异的穿透力,“巴利斯坦·赛尔弥,前来请罪。”

说完这句话,他保持著鞠躬的姿势,缓缓单膝跪地。

“砰。”

膝盖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会客厅里沉闷得让人心头一跳。

老人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直视韦赛里斯,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

“我曾为伊里斯二世陛下血战至濒死,但战后,我接受了篡夺者劳勃·拜拉席恩的赦免,穿上白袍,为他效力十五年。”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里第一次渗入了一丝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我己得陛下您小时候的模样。我见过您躲在柱子后面偷看白袍骑士训练。我见过雷加王子抱著您,在庭院里教您辨认龙石岛上的海鸟。”

“然后,”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冷得像北境永冻的寒冰,“我看著劳勃的御前会议一次次签发对你们的追杀令和悬赏。我坐在那张长桌边,听著,沉默著,然后继续履行我『御林铁卫队长』的职责。”

他闭上眼,又睁开。眼底那片灰蓝此刻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所以我今日站在这里,不为辩解,不为邀功。只为陈述一个事实:我,巴利斯坦·赛尔弥,曾背叛坦格利安家族,曾效忠於篡夺者,曾对两位殿下多年遭受的苦难与屈辱,袖手旁观。”

他从腰间解下那柄朴素的长剑。

剑很旧了。剑鞘是磨损的皮革,剑柄缠著发黑的亚麻布,护手处简单的钢製十字形,没有任何装饰。但当他握住剑柄时,整柄剑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散发出一种沉淀了数十年的、血腥与荣誉交织的气息。

他双手平举长剑,过头顶,奉向韦赛里斯。

“此剑隨我四十七年。”巴利斯坦的声音恢復了平静,那是一种放弃一切挣扎后的、近乎残酷的平静,“饮过黑火之血,守过国王之侧,也护过篡夺者。它见证了我所有的荣耀,也浸透了我所有的罪愆。”

他抬起头,目光如实质般刺向韦赛里斯:

“今日,我將它,连同我这条早已不配承载荣誉的性命,一併奉上。请陛下裁决——若您认为我尚有价值,我愿以此残躯,为您而战,至死方休。若您认为我罪无可赦……”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

“便请用此剑,斩下我的头颅。这是我应得的结局。”

话音落下,会客厅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柄平举的长剑上,聚焦在跪地的老人挺直的脊背上。烛火跳跃,將他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得很长,边缘在颤动中模糊,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韦赛里斯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向那柄剑,又看向巴利斯坦的灵魂光晕。

他在逼自己做出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斩断过去,要么以死赎罪,要么以全新的誓言重生。

韦赛里斯忽然笑了。一种混合了欣赏、感慨与王者气度的、极淡的笑意。

他站起身。

靴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他走到巴利斯坦面前,没有去接那柄剑,而是伸出右手,按在老人的右肩上。

触感坚硬,像按住了一块被岁月冲刷了太久的岩石。

“巴利斯坦爵士,”韦赛里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刚才说,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模样。”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和海洋,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那我也告诉你我记得什么。我记得龙石岛东塔上永远呼啸的海风。记得雷加哥哥教我弹竖琴时,总是嫌我指法太笨。记得有一次我想摸一摸那件掛在墙上的白袍,被你当场抓住。”

巴利斯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你没赶我走。”韦赛里斯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別人的故事,“你把我抱起来,让我摸到了白袍的布料。然后你说:『殿下,白袍不是衣服,是誓言。它很重,比最厚的钢板还重。因为它里面缝著一辈子的誓言和忠诚。』”

他收回手,后退一步,目光重新聚焦在老人脸上: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韦赛里斯转过身,走回主座,但没有坐下。他站在座椅前,面朝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以,巴利斯坦·赛尔弥——”

“我赦免你的『背叛』。因为在那样的时刻——国王已死,王子战歿,王国易主,两个幼儿流亡海外生死未卜——一个身受重伤、誓言对象全部消亡的骑士,选择接受赦免,是人之常情。”

巴利斯坦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接受你的效忠。但不是作为御林铁卫。”

他顿了顿,紫色眼眸扫过会客厅里每一张面孔,最终落回巴利斯坦身上:

“白袍铁卫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从『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將剑刺入伊里斯二世后背的那一刻起,白袍所象徵的『终身不娶、不封地、不继承、唯效忠国王』的神圣誓言,就已经被玷污、被践踏、被碾碎在了君临红堡的血污里。”

他的声音变得冷硬:

“那身白袍,现在不过是兰尼斯特圈养的打手制服,是瑟曦太后清除异己的凶器,是乔佛里炫耀权力的装饰。它不再代表荣誉,只代表耻辱。”

“所以,”韦赛里斯一字一句地说,“在未来的坦格利安王朝,將不再有御林铁卫。”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不止巴利斯坦,连乔拉、哈加尔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韦赛里斯继续道,语气缓了下来,却更加坚定:

“取而代之的,將是『皇家禁卫军』。他们可以娶妻生子,可以拥有封赏,可以正常继承家业。他们的誓言只有一条:效忠坦格利安皇室,守护王国律法,保护无辜百姓。荣誉不在於一件袍子的顏色,而在於每日践行誓言的行为。”

他看向巴利斯坦,目光深处闪过一丝属於君王的锐利:

“而你,巴利斯坦·赛尔弥,我任命你为皇家禁卫军的首位『总教习』。你的职责是:以你四十七年的战阵经验、骑士准则和统帅智慧,为我训练出一支真正忠於誓言、精通战技、懂得为何而战的军队。”

“你不需要穿白袍。你只需要证明,你依然是那个『无畏的』巴利斯坦——只不过这一次,你效忠的对象,將是全新的坦格利安王朝,以及它所要守护的律法与秩序。”

他顿了顿,最后问道:

“这个裁决,你可接受?”

寂静。

巴利斯坦跪在那里,双手依然平举著长剑,但手臂开始微微颤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肌肉扭曲著,像在承受某种巨大的、来自灵魂深处的衝击。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如此之深,仿佛要把整个会客厅的空气都吞进肺里。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將长剑横放於身前地面,双手按在剑身两侧,额头抵上冰冷的剑柄。

“以新旧诸神之名,”他的声音嘶哑,却重如千钧,“以我四十七年所流的血与所守的誓,我,巴利斯坦·赛尔弥,接受您的裁决,效忠於您,效忠於坦格利安皇室,至死方休。”

说完,他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韦赛里斯点了点头,看向乔拉:“扶爵士起来,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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