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鯊鱼王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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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手疯狂挥舞信號旗。左右两翼,“迅风號”和“逐浪者號”迅速调整航向,与“海鸥號”形成稳固的三角防御阵型。三艘船的侧舷重弩同时转动,沉重的弩箭在雾气中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然后雾气被撞破了。
两艘船从昏白中钻出,船首雕像早已腐烂脱落,只剩下扭曲的木茬,船身上满是藤壶和海藻,仿佛刚从深海坟墓中浮起。
但最让人脊背发寒的是甲板——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它们站著,一动不动,手中握著锈蚀的刀剑和长矛,惨白的脸上眼睛浑浊如乳白色的石头,在昏光中反射著非人的光泽。
“诸神啊……”一名年轻水手喃喃道,手中的长矛微微颤抖。
“稳住!”威尔斯的吼声如雷,他站在弩机旁,消瘦的身体绷紧如弓弦,“按训练来!弩手,瞄准头部!第一轮,放!”
三十支重型弩箭撕裂雾气飞向敌船。大部分钉在船身上,木屑纷飞,但也有七八支命中目標——
一支箭射穿了一名尸傀的胸膛,那东西只是晃了晃,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破洞,乳白色的眼珠转动半圈,然后继续向前走。
另一支箭射中头颅,整颗脑袋炸开,暗红色的碎骨与灰白脑浆溅了一甲板,无头的躯体这才轰然倒下,抽搐两下后不再动弹。
“头部有效!”威尔斯吼道,“第二轮,放!”
但这时尸傀船已经进入两百码范围。它们没有减速,没有规避,反而直直撞来,仿佛操船者根本不在乎船体损伤。
“左满舵!”老吉利安嘶吼著转动舵轮,手臂上青筋暴起。
“海鸥號”险之又险地偏开船头,与第一艘尸傀船擦身而过。船舷摩擦,木屑如雨飞溅,刺耳的刮擦声让人牙酸。
就在这一瞬间,数十条鉤索从尸傀船上拋来。铁鉤在空中划过弧线,带著倒刺的尖端深深咬进“海鸥號”的栏杆和船帮。
“砍断鉤索!”卡波一斧斩断两根,斧刃与铁鉤碰撞迸出火星。
但更多鉤索飞来,两艘船被牢牢锁在一起,距离迅速拉近到不足十尺。
第一个尸傀跳了过来。它的动作僵硬却迅捷得不合常理,弯刀在空中划出寒光,劈向最近的水手。水手举盾格挡,沉重的撞击声在甲板上炸响,盾牌表面留下深深的凹痕。
然后更多的尸傀跳了过来。
“光尘!”马洛什的吼声在混乱中响起,沉稳如磐石。
八名“遗產守护者”护卫同时扯开腰间的皮袋——那些用蜡线仔细封口的袋子,里面装著珍珠白色的粉末。
他们不是隨意拋洒,而是以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將粉末拋向尸傀最密集的区域。
粉末在雾气中散开,如同细雪飘落,触及尸傀身体的瞬间,发出“嗤嗤”轻响,爆发出刺眼的银白色光芒。
被光尘覆盖的尸傀动作骤然迟滯,像是生锈的机器突然卡死。它们的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空气强行挤过腐烂声带產生的摩擦声。乳白色的眼瞳中隱约有黑色纹路浮现又消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挣脱束缚。
“就是现在!”卡波长矛突刺,精钢矛尖精准地洞穿一名迟滯尸傀的眼窝。那东西抽搐两下,不再动弹,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战术生效了。光尘能干扰那些东西的能量稳定,让它们变得脆弱。
战士们抓住机会,长矛、战斧、重剑纷纷落下,每一次攻击都瞄准头部或脊柱。尸傀开始倒下,暗红色的血液——如果那还能称为血液——在甲板上蔓延,散发出铁锈混合腐肉的恶臭。
但光尘有限。八个皮袋很快就空了,而尸傀的数量却仿佛无穷无尽。
更多鉤索从另一艘尸傀船上拋来,“海鸥號”的防线开始动摇,左舷有三名战士倒下,惨叫声与尸傀的嘶吼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侧翼响起重弩的呼啸声。
“迅风號”和“逐浪者號”终於进入最佳射击位置。纳哈里斯的弩手经验老到,专挑连接两船的鉤索射击,一根根绳索崩断;
“逐浪者號”上,莱雅亲自操作弩机,纤瘦的手臂稳得不可思议,重型弩箭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將一名正要跳帮的尸傀凌空钉回敌船甲板,箭簇穿透胸膛,將那东西死死钉在桅杆上。
“火箭!”纳哈里斯的吼声透过雾气传来。
数十支绑著浸油布条的箭矢点燃,在昏暗中划出橘红色的弧线,落在尸傀船的帆索上。火焰迅速蔓延,乾燥的帆布是最好的燃料,木料燃烧的噼啪声与尸傀的嘶吼混在一起,浓烟滚滚升起,在雾气中拉出扭曲的黑色轨跡。
战局开始逆转。
两艘尸傀船陷入局部的火海,甲板上的一些尸傀在火焰中蹣跚、跌倒、最终不再动弹。
己方士气大振,战士们吼叫著向前推进,將剩余尸傀逼向船舷。
韦赛里斯一直没动。他站在舰桥高处,【感知视野】监控著整个战场。两艘尸傀船,约一百具尸傀,目前已消灭四十多只。己方伤亡轻微——三人战死,七人受伤,都在可接受范围內。
但不对劲。
鯊鱼王还没出现。这些尸傀船只是试探,是丟出来的诱饵和炮灰。真正的威胁还在浓雾深处,像潜伏在深海阴影中的掠食者,等待猎物暴露出所有底牌。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感知视野】捕捉到了新的动静——在“逐浪者號”的侧舷方向,浓雾深处,一艘更大的船正在全速驶来。
而在海面下,数个庞大的生命体正在急速游来——是鯊鱼,不止一头,其中有一个生命反应大得惊人,几乎与小型鯨鱼相当。
“全体注意!”韦赛里斯的声音再次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次带著罕见的急促,“敌方主力抵达。『逐浪者號』当心左舷!『迅风號』向右迂迴,切断退路!”
话音未落,海面炸开。
四道巨型鯊鱼鰭划破水面,如同死神的剃刀,在昏暗的海面上拉出白色的尾跡,直扑向三艘船中最小的“逐浪者號”。而在它们身后,第五道背鰭更大,像小帆一样高高耸立,破开水面的气势如同战舰撞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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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浪者號”甲板。
莱雅听到警告时已经晚了。
她刚射出一支弩箭,正低头用绞盘重新上弦,金属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在耳中迴响,然后就听到侧舷传来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不是一次,是连续三次沉重的闷响,仿佛有巨锤在砸击船身。整艘船剧烈倾斜,甲板上站立不稳的女子护卫纷纷摔倒,武器脱手,滚向低舷。
“稳住!”莱雅抓住栏杆,指甲抠进湿滑的木料,勉强站稳。她抬起头,透过散乱的蜜色髮丝看向海面,倒抽一口冷气。
四头鯊鱼——不,是五头,还有一头更大的,背鰭像小帆一样——正在船周围游弋。
其中一头公牛鯊再次狠狠撞在船身上,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从吃水线向上蔓延。海水从裂缝中涌入。
而更可怕的是,一艘黑色的船正从雾中全速衝出。
船身线条流畅如掠食者,黑色的帆上绘著白色的鯊鱼图案,张开的巨口里露出森森利齿——鯊鱼王的旗舰,“血鯊號”。
它来得太快了,快得不合理,仿佛不是靠著风帆,而是被海面下的什么东西拖拽著前进。
“鉤索!”护卫长伊薇尖叫,声音因恐惧而拔高。
数十条带著倒刺的鉤索从“血鯊號”拋来,铁鉤在空中旋转,划破雾气,深深咬进“逐浪者號”的栏杆和船帮。
缆绳迅速收紧,两船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迅速拉近,船舷碰撞的巨响让莱雅耳膜发痛,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聋了。
第一个海盗跳了过来。那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右眼蒙著眼罩,手中弯刀闪著寒光。
伊薇迎上去,两刀相交,火星在昏暗中迸溅。但力量差距太大了——伊薇被震得后退两步,弯刀差点脱手。
更多海盗跳了过来。他们嚎叫著,眼中闪烁著掠夺与杀戮的狂热。
四十名女子护卫虽然训练有素,但人数和力量都处於劣势,阵型很快被衝散,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
莱雅拔出细剑——那把瓦雷利亚钢短剑,剑身在昏光下流淌著暗哑的波纹。她刺穿了一个海盗的喉咙,动作乾净利落,是父亲重金聘请的布拉佛斯剑术大师教了三年的成果。
鲜血喷了她一脸,温热的,腥咸的,带著铁锈味。她感到一阵反胃,胃部痉挛,但握剑的手很稳,稳得她自己都惊讶。
第二个海盗从侧面扑来,手中的钉头锤带起恶风。
莱雅侧身避开,剑尖划过对方手臂,切开皮甲和血肉。那人惨叫后退,但第三个、第四个又冲了上来,將她逼到船舷边,背靠著湿冷的栏杆,面前是三张狞笑的脸。
其中一个舔了舔嘴唇:“小妞挺能打啊,等会儿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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