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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阅读故事或观看戏剧,这是以第一人称的视角,亲身承受无数份叠加的、真实的、来自不同灵魂的临终剧痛与怨念洪流。

在这片意识的地狱风暴中,两种根深蒂固的意识倾向在进行著激烈到足以撕裂灵魂的衝突与被迫的交织。

“稳住!这都是幻觉!是大脑在严重缺氧、毒素侵袭和极端应激下產生的濒死体验!寻找规律,用逻辑分析,一定有突破口!”他试图用那个信息爆炸时代所塑造的科学与理性认知,去解构、去框架这完全超自然的、灵魂层面的折磨。

然而,他赖以生存的那套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泡沫。

他內心深处怀念著那个虽充满压力却相对安全、有序的现代世界,对眼下这个充斥著血腥、野蛮、弱肉强食法则的异世界,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深刻的厌恶与难以言喻的疏离、无力。

“我是真龙!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铁王座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愤怒!燃烧起来!用火焰焚尽一切阻碍,夺回属於坦格利安的一切!”这是原主那被常年流亡的苦难、极度的不安全感以及对权力近乎病態的渴望所扭曲、滋养出的骄傲、偏执与冷血本能。它渴望力量,不计任何代价,对任何形式的退缩深恶痛绝。

这两种来自不同世界、拥有完全不同价值观的灵魂基质,在死亡逼近的终极威胁下,被迫进行著痛苦不堪的融合。

张帆的冷静、疏离与逻辑分析,在试图压制、驯服本体的疯狂、偏执与毁灭衝动;而本体的强大求生欲、冷血意志以及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又在不断侵蚀、瓦解著张帆固有的道德底线与认知框架。

这融合的过程绝非和谐的交响,而是充满了令人崩溃的撕裂感、排斥反应,仿佛要將一个完整的意识硬生生劈成两半,再將属性截然不同的碎片强行粘合在一起,每一次意识的波动都伴隨著难以想像的痛苦。

在这片意识风暴那混乱到极致的中心,存在著一个绝对冷静、近乎非人性的意志。它不像任何意义上的灵魂或情感载体,更像一种高度复杂的、自行运转的底层协议,或是某种客观的宇宙法则的碎片化体现。

它不关心宿主的痛苦,不理会情感的波涛,只是以一种超越凡物理解的、极致精密的效率持续运作著。它具现化为一张无形的、由无数细微符文和能量脉络构成的银色光网,顽强地笼罩、保护著那簇代表韦赛里斯“自我”的银色火焰,抵御著外部记忆碎片浪潮最直接的衝击。

同时,它以一种近乎掠夺性的姿態,尝试从那些被【杀戮吞噬】强行纳入的、混乱驳杂的生命能量与灵魂残片中,筛选、提取出最纯粹、最本源的“存在之力”或“敘事要素”,用以维持这具肉身不至於彻底崩坏。

但这过程如同在席捲天地的泥石流中,试图用最纤细的蛛丝搭建起一座稳固的桥樑,艰难到了极致。

这张光网本身,也散发出一种明確的飢饿感与未完成態,它本能地、持续地渴求著某种更高级的、更抽象的“养料”——並非纯粹的生命能量,而是更接近於……“戏剧性的衝突”?“宿命的转折”?“未被书写的可能性”?

它偶尔会散发出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引导性波动,像一位隱藏在幕后的导演,试图將这混乱的意识洪流,引导向某个它预设的、更具“故事性”的敘事轨道,但这微弱的努力在滔天的怨念与痛苦浪潮面前,如同投入狂涛的一粒石子,显得如此无力且微不足道。

这內在无边炼狱般的煎熬,其外在的微小体现,便是韦赛里斯那即使在最深沉的“昏迷”中,也始终无法舒展的、紧紧锁在一起的眉头,以及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微不可闻却仿佛承载著整个灵魂重量的痛苦气音。

支撑著这支队伍没有在抵达峡谷前就彻底崩溃瓦解的,除了乔拉·莫尔蒙那钢铁般的意志和对誓言的坚守,还有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那看似柔弱、却日益坚韧的存在。

数月间的顛沛流离与风霜摧残,在她原本还残留著稚气的脸上刻下了无法逆转的成熟印记。但她眼底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蜕变,如同粗糙的璞玉正在被极端的环境艰难地打磨,逐渐显露出內蕴的、令人心惊的光华。

她的梦境,早已不再是孩童无忧无虑的囈语,或是少女模糊的幻想。几乎每一个被疲惫和寒冷包裹的夜晚,当她抱著龙蛋蜷缩著陷入不安的睡眠时,那三条巨龙便会以一种无可抗拒的姿態,君临她的意识之海。它们不再是冰冷的、沉默的化石,而是拥有灼热呼吸、震耳欲聋的咆哮与无比真实存在的伟大生命。

乳白色的那条,姿態优雅而神秘,在流云与星空间穿梭,鳞片反射著月光与朝霞,龙睛中蕴含著古老的智慧;

青黑色的那条,暴躁而威严,每一次有力的振翅都仿佛能掀起雷暴,青黑色的鳞甲闪烁著金属般的冷冽光泽,充满了无坚不摧的力量感;

墨绿色的那条,则幽深如万载古潭,常盘旋於意识深处的峡谷与密林,吐息间带著万物萌发与凋零腐朽交替的原始气息。

它们在梦中围著她翱翔,时而发出撼动心魄的龙吟,时而向她俯衝,喷吐出炽热无比却奇异地並不灼伤她的龙焰,那火焰带来的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温暖、共鸣与一种日益清晰的、来自生命本源的呼唤与確认。

这些日益清晰、强烈的梦境,让她无比確信,非凡的力量就沉睡在她的血脉深处,就孕育在那三枚龙蛋之中。

於是,在白天行军的短暂间隙,在哥哥眉头紧锁、仿佛正承受著无形酷刑的时刻,她开始了自己徒劳却无比执著的尝试。

她紧紧握住韦赛里斯那冰冷得嚇人的手,闭上双眼,全力凝神,回忆著梦中被温暖龙焰包裹的奇异感觉,回忆著面对红袍僧本內罗时体內那股莫名涌动、却难以掌控的暖流。

她集中起全部的意念,试图將那微弱难寻的力量从自己体內逼出,如同引导溪流般,注入哥哥沉寂的躯体,去驱散那附骨之疽般的冰寒,去点燃那即將彻底熄灭的生命之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一次次尝试中微微发烫,怀中的龙蛋也隨之產生共鸣般的、轻微的震颤,散发出更加明显的、令人心安的温热。

偶尔,在她精神高度集中的某个瞬间,似乎真的有一丝丝微不可查的、纯净而充满生机的能量,会如同最纤细的金色蛛丝,尝试著穿透那冰冷的皮肤,渗入韦赛里斯近乎停滯的躯体。

她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当这微弱到几乎幻觉的联繫成功建立的短暂片刻,韦赛里斯眉间那深刻的、代表无尽痛苦的刻痕会极其轻微地舒展一丝,那仿佛来自灵魂深渊的、无声的呻吟与挣扎也会获得片刻的、珍贵的平息。

她完全不知道正確引导这股力量的方法,全凭著一股源自血脉与本能的直觉,以及那份不容动摇的守护决心。效果微乎其微,似乎仅仅能勉强抚平他內在恐怖风暴所激起的一丝最微小的涟漪,如同用一杯水去浇灭森林大火,只能维持住那最后一线生机不被瞬间彻底掐灭,却始终无法带来任何决定性的逆转。

但就是这一点点细微的、时有时无的反应,成了她在这片无边黑暗中跋涉时,唯一能抓住的、微弱却真实的光芒。

她更发现,当她把龙蛋包裹直接放在韦赛里斯的身侧,让他冰冷的身体能直接感受到那奇异的温热,並且自己持续不断地紧握著他的手时,这种安抚效果似乎能达到最强。

於是,这成了她雷打不动的、近乎神圣的仪式。

无论白天的行军多么令人崩溃,身体多么疲惫不堪,每当队伍停下来宿营,她总会第一时间来到担架旁,小心翼翼地將龙蛋包裹安置在哥哥身侧,然后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包裹住他那只冰冷的手,仿佛要將自己的体温、自己的生命力,以及那份难以言喻的羈绊,直接渡过去,共同对抗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与痛苦。

峡谷之夜,寒冷如同死神的呼吸。

因为没有生火的缘故,人们只能依靠著彼此冰冷的体温和內心深处瀰漫的、相同的绝望,互相汲取著最后一点虚幻的慰藉。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哭泣都失去了力气,一片死寂中,只有永不止息的风穿过峡谷嶙峋岩缝时发出的、如同万千亡灵低泣的呜咽声。

丹妮莉丝照例坐在韦赛里斯身边,在绝对的黑暗里,她的其他感官似乎变得更加敏锐。她將龙蛋包裹紧贴著他的臂膀,双手如同最温暖的茧,紧紧包裹著他冰冷的手。

在这种极致的静謐与专注中,她似乎能更清晰地“感觉”到那微弱的能量在自己与哥哥、与龙蛋之间极其缓慢地流动,能感觉到他体內那狂暴的灵魂撕扯与能量衝突,似乎因此而获得了片刻的、极其有限的平復。

这感觉,让她那早已被现实磨损得千疮百孔的心中,再次升起一丝渺茫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希冀——也许,再坚持一下,奇蹟真的会在下一个瞬间降临。

然而,这最后的、脆弱不堪的微光,在黎明前最黑暗、最寒冷的时刻,被乔拉·莫尔蒙那最终宣判般的、颤抖的手指,彻底而残忍地掐灭了。

他进行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长久、更专注的检查。俯下身,將耳朵紧紧贴在韦赛里斯毫无起伏的冰冷胸膛上,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粗糙的手指用力按在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颈动脉上,仿佛要將自己残存的生命力也一同灌注进去,试图唤醒那沉寂的搏动。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周围几个醒著或半睡半醒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乔拉那凝固的背影上。

最终,他猛地直起身,动作僵硬、迟滯得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在微露的、將天地染成一片青灰色的冰冷晨曦中,他的脸庞惨白得如同墓地的大理石,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饱经风霜、曾见证无数生死与背叛的灰色眼眸里,所有残存的希望、所有苦苦支撑的坚持,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倏然间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重的、令人窒息的虚无与死寂。

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向所有在寒冷和黑暗中无声注视著他、等待最终宣判的人们,嘴唇不受控制地翕动了数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终於从胸腔最深处,挤出了那三个破碎得不成调、却重若千钧的字:

“陛下……走了。”

寂静。

死一般的、绝对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连风的呜咽声都仿佛被这巨大的悲伤吞噬了。

然后,像是堤坝终於崩溃,压抑已久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绝望而无助的呜咽声,从某个角落率先响起,迅速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有人彻底瘫软在地,身体蜷缩,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有人茫然地抬起头,望著那依旧冷漠的青灰色天空,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在向並不存在的诸神发出最恶毒的诅咒与质询。

哈加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花岗岩崩裂般的痛苦咆哮,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坚硬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混合著石屑,顺著岩石粗糙的表面缓缓淌下,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丹妮莉丝的手,像被无形的火焰烫到一般,猛地从韦赛里斯那彻底失去温度的手上弹开、滑落。

她低下头,借著逐渐增亮的晨曦,凝视著哥哥那张终於彻底舒展开来、不再有任何痛苦挣扎痕跡,却也同时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如同被最杰出的匠人用精美大理石雕刻出的寧静睡顏。

连日来,不,是数月来支撑著她穿越地狱的全部信念、那些日以继夜徒劳的努力、那点微弱却始终不肯熄灭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彻底化为冰冷的灰烬与齏粉。

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悲痛,如同冻结万物的冰海倒灌,瞬间淹没了她的全部意识。

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著她憔悴的脸颊滑落,一滴接一滴,滚烫地砸落在怀中那依旧散发著不屈不挠的、奇异温热的龙蛋包裹上,留下深色的湿痕。

在这极致的悲伤与彻底失望的、足以將人逼疯的浪潮席捲之下,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紫色眼眸,在朦朧而冰冷的晨曦映照下,竟然燃烧起一种混合著无尽绝望、最终决绝与某种古老宿命感的火焰。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像万年寒冰骤然碎裂般,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迴荡在死寂的峡谷中,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异常的平静,却又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按照坦格利安……古老的传统……”

她用力地、几乎是用尽生命最后力气般地,抱紧了怀中那温暖而沉重的龙蛋包裹,目光缓缓扫过乔拉那张被巨大悲痛扭曲的脸,扫过哈加尔那双血红、几乎要滴出血泪的眼睛,扫过里奥、卡波、威尔斯……扫过每一张写满了绝望、茫然和失去所有方向的脸孔。

“真龙,”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献祭般的庄严与悽厉,“归於火焰!”

“为国王……准备火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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