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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吗?寧默心头一动。这形象和李志国提到的“只认信物,不问来歷”的中间人感觉有些相符,而且那个猫头標记……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又观察了一会儿。期间,有两个人似乎想靠近老头,但老头只是微微抬了抬帽檐,露出半张满是皱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目光平静地扫了对方一眼,那两人便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了。似乎,没有“信物”或不对“路子”的人,他根本不予理会。
寧默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一些。他迈步走了过去,在距离老头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金属方牌,握在掌心,让刻有兽形侧影的一面朝外,缓缓摊开手掌。
老头似乎动也没动,但寧默能感觉到,一道平静得近乎麻木的目光,落在了他掌心的方牌上。
几秒钟的沉默。
“东西。”老头开口了,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
寧默没有犹豫,將方牌轻轻放在了老头脚边的藤箱盖上。
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指,拿起方牌,对著旁边摊位一盏幽绿色灯笼的微光,仔细看了看正反两面,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边缘和纹路。然后,他將方牌隨手丟回给寧默(寧默连忙接住),目光重新落回寧默脸上,依旧是那种毫无波澜的平静。
“想换什么?”老头问。
寧默斟酌著用词,压低声音:“情报。关於『锈蚀』源头、『馆』的动向、安全屋。还有……恢復灵魂创伤的有效方法。”
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情报有价,伤势有药。代价?”
“我有一份关於『水属规则侵蚀』的初步中和体悟,源自古籍,经我个人验证有效,可缓解表层『锈蚀』侵染带来的部分痛苦与规则紊乱。”寧默说出了准备好的筹码之一,“另有一些关於近期城西『地脉节点』异动的亲身见闻片段,或许对某些人有价值。”他没有提符文和玉璧核心。
老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然后,他缓缓伸出三根手指:“体悟,换『馆』东南核心压力最新动向简讯一份,附疑似安全撤离通道传闻一条。见闻片段,换『清心草』三株,对稳定灵魂创伤略有小补,用法自悟。情报来源与草药来路皆不保证,后果自负。”
条件苛刻,信息模糊,草药效用未知。但这正是鬼市的风格。
寧默知道討价还价的余地不大,而且他急需信息。“成交。”他乾脆地说。
老头点了点头,从藤箱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摺叠起来的小纸条,和一个小布包,递给寧默。同时,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寧默会意,立刻在脑海中將那部分关於以水属意念“抚平”锈蚀带来的规则刺痛和心神躁动的体悟(经过简化、加密和部分修饰),凝聚成一段精炼的意念信息流,同时將关於城西地窍异动(隱去自身关键角色和玉璧细节)的几个模糊场景和感受碎片,一同封装,小心翼翼地通过“锚点”引导,传递给老头。整个过程他极其谨慎,確保不泄露自身核心规则特徵。
老头枯瘦的手指接触到信息流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珠似乎转动了半分。他接收完毕,收回手,点了点头,示意交易完成。然后,他重新低下头,帽檐再次遮住面容,仿佛又变成了一尊沉默的石像。
寧默不敢久留,拿起纸条和布包,迅速转身,融入了鬼市稀疏的人流之中,很快离开了那片幽光笼罩的区域,重新没入外面更加深沉的黑暗。
直到走出很远,確认没有被跟踪,他才在一处废弃厂房的背风角落里停下,迫不及待地打开纸条。
纸条上的字跡潦草歪斜,用的是某种暗语和代称的混合体,但结合寧默已有的信息,勉强能够解读:
“『蓄电池』负荷近极,『抽离派』暂占上风,『加固』所需『零件』(指契印玉璧?)获取遇阻,压力转向『外围清扫』与『备选方案』探查。东南『七號排污口』(疑似某个地下通道出口?)近期或有异动,或为临时『泄压阀』,慎近。”
信息简短,但价值不菲!它证实了“馆”內部压力巨大,且分歧严重,正在寻求替代方案,甚至可能准备“泄洪”(牺牲部分区域?)。那个“七號排污口”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或避开的点。
他又打开布包,里面是三株乾枯的、呈现出灰蓝色、叶片细长蜷曲的草药,散发著一种清凉微苦的气息。入手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安抚心神的规则特性。“清心草”?寧默没听过,但既然老头说对灵魂创伤略有小补,姑且信之。用法只能自己摸索了。
这次鬼市之行,风险极高,但收穫也超出了预期。不仅得到了关键情报和可能有效的草药,更重要的是,他確认了“老猫”这条线的存在和可用性。
他將纸条內容牢记后烧毁,草药小心收好。抬头望向东南方向,城市的光晕在地平线上模糊一片。
“馆”的压力已经到了临界点,而“锈蚀”的扩散在加剧。
他必须儘快恢復,並利用获得的信息,找到下一个行动的支点。
或许,那个“七號排污口”,会是一个不错的观察点,甚至……是一个机会?
晦夜已深,墟市散尽。
但城市地下的暗流与压力,却在此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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