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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嘿,『馆』里的人到底还是没看住。”老墨低声哼了一句,似乎对“馆”並不陌生,且並无太多好感。“你描述的那种玉璧,內蕴规则核心,外有『壳』,这很像是古代方士或地师用来『定窍』、『镇脉』或者『封存灵机』的『器封』。这类东西,往往与特定地脉节点绑定,既是『锁』也是『钥』。强行破开外壳,轻则规则溃散,器物损毁,重则引爆地脉,引发局部规则紊乱。”
“至於远距离共鸣……”老墨沉吟片刻,“理论上有。需要极其精准的同频规则印记作为『引子』,需要足够强大的意念作为『驱动』,还需要……一个能放大和稳定这种联繫的『媒介』或『仪式场』。你提到的那次灯光闪烁时的脉动,很可能就是玉璧內部的规则核心对外界某种变化(比如地窍活跃度变化、或者其他关联物被触动)產生的被动共鸣。这说明它並非完全死寂,有『醒』过来的可能,但也很危险,可能引来更多不速之客。”
“媒介或仪式场……”寧默想起林玥提到过的她爷爷手札里的“玉石粉混合草药露水”以及“静心曲谱”。“如果是用特定的、与玉璧同源或相生的材料,配合特定的意念引导节奏呢?”
老墨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得不少。没错,这確实是传统『问器』或『感灵』的法子之一,前提是你得知道正確的『材料配方』和『引导韵律』,並且自身意念足够纯粹、坚韧,能与器物產生共鸣而不被反噬。这很考验传承和天赋。”他顿了顿,“你从哪里听说这些的?”
寧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一个研究古籍的朋友提过一些她爷爷笔记里的片段。”
老墨目光深邃,没有追问细节,只是道:“朋友?小寧,这潭水越来越浑了。『馆』的人、『捡破烂的』(指收集者)、山里那头『看门狗』(指狩猎者)、还有不知道多少藏在暗处的眼睛……你现在就像举著火把在雷区里走。任何你觉得是『朋友』递过来的东西,都要先想想,那火把是不是会烧到自己。”
这话与那条匿名警告中的“勿信”隱隱呼应。寧默心头一凛,点了点头:“我明白,墨叔。我会小心。”
“明白就好。”老墨从工具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寧默,“这里面是我以前偶然得到的一点『定神香』的香灰和几片『静心草』的干叶,都是些安神定念的普通材料,但品质还行。如果你真要尝试什么『共鸣』,点燃香灰(混合普通檀香基底),闻著草叶的气味,能帮你稍微稳定心神,降低被规则反衝的概率。记住,只是辅助,关键还在你自己。”
“另外,”老墨神色严肃,“最近儘量別去博物馆附近,也离你那『研究古籍的朋友』远点。『馆』既然已经开始关注那些玉器,说明他们察觉到了什么。你现在过去,等於自己往枪口上撞。西山那边,暂时也別去了,看门狗最近肯定更暴躁。”
“那……关於『锈蚀之地』和『钥匙』的异动……”寧默问出最核心的担忧。
老墨抬头看了看阴沉沉、仿佛隨时要压下来的天空,嘆了口气:“『锈蚀』是溃烂的伤口,流出来的脓血会引来苍蝇和食腐的野兽。『钥匙』是锁住伤口的缝合线,现在线头在动,要么是伤口恶化撑开了,要么……是有人想拆线。”他拍了拍寧默的肩膀,“不管哪种,都不是你现在能单独应付的。先保住自己,看清局势。有时候,跑得快、藏得好,比衝上去硬拼更有用。”
老墨的话朴实而残酷,却点明了现状。寧默握紧了手中的布包,点了点头。
“回去吧,路上小心。信香別再用第二次,除非生死关头。”老墨说完,不再停留,转身沿著来路慢慢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和工业河道的污浊雾气中。
寧默又在涵洞里待了一会儿,確认没有其他动静,才悄然离开,再次融入城市夜晚的灯火与阴影之中。
老墨的警告和有限的帮助,让他躁动焦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也让他对眼前的困境有了更清醒的认识。衝动和冒进是致命的。他需要更耐心、更隱蔽地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寧默彻底蛰伏起来。他不再主动联繫林玥,也不再去图书馆古籍区露面。他更换了藏身地点,从图书馆地下转移到更边缘、规则背景更嘈杂的城中村出租屋区(利用假身份短租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他將绝大部分时间用於冥想、巩固“锚点”、消化信息,以及尝试用老墨给的“定神香灰”和“静心草叶”结合自己的“守心”之念,进行更深度的意念锤炼和规则感知精细化训练。
他也在密切关注著各方面的动向。通过网络匿名渠道、对特定区域的远距离规则感知(极其小心),以及偶尔“路过”某些关键地点(如博物馆外围、西山公路入口)的观察,他捕捉到了一些新的变化:
博物馆东区確实加强了警戒,出现了更多带著冷硬规则波动的安保人员巡逻。
西山方向,狩猎者的狂暴波动爆发的频率似乎有所增加,但每次持续时间不长,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不断“撩拨”后的应激反应。
城市里,关於“奇怪声响”、“宠物异常”、“老旧物品发光”等模糊的都市传说或抱怨,在本地社交网络的角落零星出现,虽未引起大规模关注,但数量在缓慢增加。
林玥没有再联繫他。这反而让寧默更加確定,她之前的接近和帮助,绝非偶然。
一周时间,在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中过去。
这天深夜,寧默正在出租屋內进行每日的冥想功课,忽然,与“水属地窍”的感应信標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如同被用力拉扯般的悸动!紧隨其后的,是一声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沉闷而痛苦的“咆哮”(规则层面的),充满了狩猎者的狂怒,以及……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清晰的“痛楚”!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远距离感知中,博物馆方向的规则场也发生了剧烈的震盪!不是攻击,更像是某种“共鸣”被强行激发,数道强弱的规则光焰(在他感知中)冲天而起,又迅速被一股更庞大、更凝练的力量压制下去!
西山与博物馆,两处关键节点,同时出现了高强度异动!
寧默猛地睁开眼睛,衝到窗边,望向城西方向。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的“锚点”却在疯狂预警,灵魂深处传来强烈的悸动。
“钥匙”在剧烈“震动”!“锈蚀”的引信,正在嗤嗤作响!
蛰伏结束了。无论他是否准备好,风暴的前锋,已经挟著雷霆与狂躁,扑到了眼前。
他必须立刻行动。不是盲目冲向风暴眼,而是要去確认一件事——那件青白玉璧,在刚才的共鸣爆发中,是否產生了决定性的变化?是否出现了可以利用的“裂隙”?
而想要知道答案,或许,只能再次冒险,去靠近那个危险的“馆”。
或者……利用另一个,可能同样被捲入风暴的“变量”。
他想起了林玥,以及她提到过的,她爷爷的老宅。
雨后的城市,湿漉漉的街道映著零星灯火。
暗巷深处,似乎有压抑的琴弦,被无形的手指,拨动了第一个危险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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