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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雨来得蹊蹺。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却不是寻常雨季的湿润,反而带著一股铁锈般的腥气。雨滴敲击在结界上,发出沉闷的、类似指甲刮擦骨骼的声响,留下蜿蜒的、迅速蒸发的暗红色水渍。这不是人间的雨。
寧默(陈续)站在窗前,看著那些不祥的雨痕。他刚刚“整理”完客厅——不是用超凡的力量去修復,而是將那些被魔气彻底腐蚀、无法挽回的残骸,以一种蕴含著微妙幽冥韵律的方式,堆放在阳台的角落。若是有精通古老阵法的存在在此,便能认出,那看似杂乱的堆放,隱约勾勒出一个沉寂已久的“敛煞镇魂”古阵的雏形,无声地吸纳、沉淀著空气中残留的负面能量。
林婉端著煎蛋从厨房出来,看到儿子的背影,动作微微一顿。晨光被扭曲的结界和诡异的雨幕过滤后,落在他身上,竟有一种不真实的剥离感。他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个孩子,更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古像。
“默默,吃饭了。”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將盘子放在桌上。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阳台那堆“垃圾”,心里莫名地发毛。
寧默(陈续)转过身,走过来坐下。他拿起筷子,动作標准得如同尺子量过,安静地开始进食。他没有看父母,眼神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聆听著雨声之外的其他东西。
寧建国沉默地吃著饭,味同嚼蜡。他注意到,儿子握筷的右手,指关节处似乎比昨天更显出一种玉石般的质感,皮肤下隱约有极淡的幽光流转。而当他偶尔抬眼时,似乎能看到儿子左眼的瞳孔深处,有那么一剎那,仿佛有漆黑的河水逆流而上。
“今天……有什么打算?”寧建国试探著问,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寧默(陈续)咀嚼的动作没有停,直到將食物完全咽下,才抬起眼。那双眸子,左眼深沉如古井,右眼……似乎比左眼更显出一种属於孩童的、残余的清澈,但这清澈也正在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沉寂缓慢侵蚀。
“等雨停。”他回答,声音平稳,没有起伏,“然后,需要出去一趟。”
“出去?”林婉立刻紧张起来,“去哪里?外面……安全吗?”
“不安全。”寧默(陈续)的回答直接得近乎残酷,“所以要去。”
他放下筷子,碗里的食物吃得乾乾净净,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他站起身,走到那台昨晚被他“修”过又放弃的电视机前,伸出手指,再次点在漆黑的屏幕上。
这一次,屏幕没有亮起任何影像。但在他指尖触碰的位置,屏幕內部仿佛化为了幽深的水面,一圈圈涟漪盪开,隱约映照出的,却不是客厅的倒影,而是窗外雨幕景象的扭曲折射——在那铅灰色的雨云之后,似乎有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阴影,在更高的维度缓缓蠕动。
寧建国和林婉看得头皮发麻。
“这雨……不是自然现象,对不对?”寧建国声音乾涩地问。
寧默(陈续)收回手指,屏幕恢復死寂。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著那些不断试图侵蚀结界的暗红雨滴。
“是『標记』。”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知父母一个无法迴避的事实,“也是……『清洗』的前奏。”
他转过身,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沉重地落在父母脸上。
“有些东西,在找我。用它们的方式。”
“躲,没有用。”
他的话,像冰冷的锤子,砸碎了这对普通父母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寧默(陈续)重新將视线投向窗外诡异的雨幕,小小的身躯里,仿佛有无形的界域正在与这污秽的雨水进行著无声的对抗。
雨持续下著,带著某种执拗的恶意。
寧默(陈续)站在窗边的身影许久未动,像一株扎根在结界內的黑色植物。林婉收拾碗筷时,发现他刚才坐过的椅面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而餐桌另一头他伸手可及的区域,木质纹理里竟悄然蔓开了细密的金色脉络——仿佛他的存在本身,正在无声地改写周遭物质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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