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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小银的尖叫声刺破了养鸡场的寂静。
赵福贵衝进隔壁房间时,女孩正缩在墙角,眼睛死死盯著空荡荡的水泥墙,浑身哆嗦发抖。
“墙在流血……妈妈在墙后面哭……”
赵福贵看向墙壁——什么都没有。但当他蹲下想安慰时,小银猛地躲开:“別碰!你手上全是血!”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粗糙但乾净。
这不是噩梦。噩梦不会让一个七岁孩子嚇得瞳孔扩散,冷汗浸透衣背。
天亮前,又有两个孩子“看见”了东西。
阿铁在仓库外练习金属共振时,眼前突然变成了纯白色的实验室。一排排透明玻璃罐里泡著胸口有纹路的孩子——和他一样,但纹路是死寂的。其中一个罐子里的孩子转过脸,嘴唇蠕动:
“逃不掉的。最后都会回来。”
罐子里的暗红纹路开始崩解,涌出粘稠黑液,孩子在里面无声挣扎,最终凝固成一滩黑色沉淀物。
幻象消失时,阿铁发现自己捏著的铁钉划破了虎口。鲜红的血滴在地上,但他脑子里全是那种腐败的黑。
第三个是小宇。
修屋顶时,脚下的水泥地突然“软化”,变成半透明凝胶。另一个“小宇”从凝胶深处浮上来——穿著一样,纹路一样,但眼睛空洞,笑容標准得诡异。
“你逃不掉的。”玩偶小宇说,语调平板,“他们会把你放回罐子里,然后……”
玩偶胸口的金纹开始逆转,金色变灰变黑,像被污染的泉水。黑色液体涌出,淹没脚踝、膝盖、腰。被完全吞没前,玩偶抬头看了梯子上的小宇最后一眼:
“我们在罐子里等你。”
地面恢復原状。
小宇浑身冷汗,低头看自己胸口——金纹仍亮。但这幻象太真了,真得像预言。
到下午,十二个孩子里八个经歷了恐怖的幻象。
內容大同小异:展示惨死的“同类”,或自己变成“源料”的未来,伴隨“母神”的低语——温柔、甜美、甜得发腻的劝降:
“回家吧,回家就不疼了。”
“家”是玻璃罐。
仓库里,赵福贵一根接一根抽菸。菸灰缸满了,地上撒了一圈灰。
“你们怎么想?”他声音沙哑,“想『回家』吗?”
沉默。
阿铁先开口:“我不回去。罐子里那些人……已经空了。”
小银:“我寧可疼,也不要被关在玻璃里。”
孩子们陆续表態,没人想回去。
小宇最后说:“张伯伯和林阿姨付出了代价。如果我们放弃,他们就白死了。”
赵福贵看著这些最大七岁、最小四岁的孩子,眼睛里有种成年人都未必有的决绝。
他掐灭烟:“行,不回去。但幻象会不会升级?”
会。
当晚,集体幻象来了。
赵福贵半夜看见所有孩子睁眼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他刚想靠近,小宇突然开口——声音是个陌生女人,温柔得发腻:
“孩子们,看看你们的未来。”
仓库墙壁“消失”了。
空间扭曲成白色实验室。十二个玻璃罐一字排开,每个罐子里都泡著一个孩子——正是他们。
但罐子里的他们:小宇的金纹完全变黑,黑液从七窍涌出;小银的银纹锈蚀成铁灰色,身体像风化的石膏,片片剥落;阿铁的暗红纹路变成血红色蠕虫,在皮肤下钻动……
穿著白色防护服的人影在实验室走动,记录数据,调整仪器,无视罐子里的痛苦。
一个白影停在小宇罐前,隔玻璃点他额头:
“这个『星图之子』质量最好,可惜反抗意识太强导致源力污染。准备提炼,够三號实验体用一个月。”
另一个白影:“母神说,如果他愿放弃抵抗主动回归,可保留意识完整。”
第一个白影发出似笑非笑的声音:“你信?母神对每个逃逸体都这么说。但谁真的『完整』回归过?最后不都成了原料。”
罐子里的小宇艰难转动眼珠,嘴唇蠕动。赵福贵“听”见了:
“赵伯伯……救……”
幻象剧烈波动,扭曲闪烁,“啪”地消失。
仓库恢復原样。
孩子们陆续惊醒,脸色惨白,冷汗浸透。
赵福贵手脚冰凉——这不是嚇唬,这是在展示已发生或即將发生的“事实”。
后半夜,无人能眠。
赵福贵把孩子们聚到仓库中央生火。火光在脸上跳动。
“定规矩。”他声音在空旷仓库里有回声,“第一,谁再看见幻象,马上说。第二,不管幻象说什么,別信。第三……咱们得让幻象停。”
“怎么停?”阿铁问。
赵福贵不知道,但被动挨打不行。
“母神怎么和你们说话的?”
小宇:“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声音、图像、感觉。”
“能『堵』住吗?像关门。”
小银闭眼尝试,胸口银纹发光,光向內收缩成薄膜包裹身体。几分钟后睁眼:“好像有用……声音变远了。”
孩子们纷纷尝试:小宇用星图纹路编“逻辑迷宫”;阿铁让身体高频共振干扰外来频率;其他孩子各显神通。
半小时后,大部分表示幻象干扰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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