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嘿!这玩意儿神了!”赵师傅拿著图纸,嘖嘖称奇,“这比咱们手画的强多了!看著就明白!”
陈建国也凑过来,拿著图纸,对著光仔细看,手指在屏幕上那条代表加工基准的虚线上划过,没说话,但眼神专注。
陈默趁机说:“爸,赵叔,有了这个,以后出图、改图都方便,精度也高。我还想试著把咱们常用的几种材料规格、加工工时、还有以前做过的类似零件的参数,都输到电脑里建个库,以后查起来快,算成本也准。”
陈建国沉吟了一下,指了指角落里那台老旧的铣床:“你先把这个床子的大修图纸,用这个……电脑画出来我看看。”
“好。”陈默知道,这是父亲的“考核”。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白天就泡在作坊里,一边帮著干活,一边测量数据,晚上就在自己屋里,对著电脑画图。陈建国时不时会走过来,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一会儿,偶尔会指著一处结构问:“这个地方,受力这么大,你选的这个厚度,够不够?”
父子间的交流,第一次大量地围绕著图纸、数据、工艺这些共同的语言展开。虽然依旧简短,却有了实质性的內容。陈默感受到一种缓慢而坚实的靠近。
赵师傅的儿子赵小海,对电脑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一有空就凑过来看。陈默便耐心教他一些基本的操作。年轻人学得快,没多久就能帮上点小忙。陈默心里有了个模糊的想法:也许,小海可以成为连接新旧技术的一个桥樑。
除夕夜,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屋里炉火正旺,饭菜飘香。窗外,雪花无声地飘落,將整个世界染得洁白静謐。
吃过晚饭,陈建国破例没有马上回作坊,而是坐在沙发上,泡了壶浓茶。陈默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关於建立简易生產管理资料库的构思笔记。
“你那个资料库,”陈建国喝了口茶,忽然开口,“弄起来,麻烦不麻烦?”
“开始会有点麻烦,数据录入需要时间。但弄好了,以后查东西、算帐、排工期,能省很多事。”陈默谨慎地回答。
“嗯。”陈建国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雪花,“弄吧。开春了,活多了,试试看。”
没有激动,没有讚许,只是一句平淡的“弄吧”。但陈默知道,这简单的两个字,意味著父亲对他这套“新玩意儿”的最终认可。这是一种基於实践效果的、沉甸甸的信任。
“好。”陈默应道。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偶尔噼啪作响,和窗外雪落的声音。张秀兰在厨房收拾碗筷,传来轻轻的碰撞声。
陈默看著父亲被炉火映红的、刻满岁月痕跡的侧脸,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力量。这个冬天,没有波澜壮阔的故事,只有日復一日的积累、磨合与缓慢渗透的变革。他將理论的种子,小心翼翼地埋进现实的土壤,耐心等待春天的萌发。
而他知道,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另一颗种子也在经歷风雪的洗礼,积蓄著破土而出的力量。冬藏,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的绽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