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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女孩清澈眼眸里真切的关心,陈默紧绷了几天的防线终於溃开了一道口子。他简单说了父亲住院的事,省略了刘副厂长刁难的细节,只说是劳累过度。
林暖暖听完,眼圈一下就红了。“你怎么不早说!”她声音带著责备,更多的是心疼,“钱够不够?我这里有……”说著就要翻钱包。
“不用。”陈默按住她的手,触到她微凉的指尖,心里一颤,“暂时还够。”
那天晚上,林暖暖没有回宿舍,而是陪著陈默在空旷的教室里坐了很久。她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陪著他。偶尔,她会小声说起自己外公以前生病时,她是怎么陪著的,怎么宽慰老人的。她的声音柔软,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陈默紧绷的神经。
黑暗中,陈默看著窗外稀疏的星光,第一次觉得,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他並非独自一人。
陈建国住院的第三天,陈默接到了赵师傅偷偷打来的电话。
“小默,你別太担心,你爸好多了,能下地走动了。”赵师傅压低了声音,“就是……唉,刘胖子那王八蛋,趁你爸住院,又搞小动作!”
原来,刘副厂长借著“安全生產整改”的名头,要求作坊全面停业,在“验收合格”前不得开工。几个老师傅去理论,却被堵了回来,说这是“规定”。
“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赵师傅语气愤懣,“订单交不了期,要赔钱的!大伙儿刚看到点盼头……”
“赵叔,”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手头,有没有刘副厂长这次来『检查』时,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异常举动的证据?比如,他有没有特意针对哪台机器?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赵师傅愣了一下:“证据?当时乱糟糟的……哦!他想碰那台老铣床的主轴,被你爸拦住了,说那是精密部件,不能乱动,他还很不高兴来著……这算不算?”
“算!”陈默心里有了计较,“赵叔,你们別硬顶。停工就暂时停工,但要把停工的原因、造成的损失,都记录下来。特別是刘副厂长在这次事件中起的作用,大家私下里多通通气,记清楚。等我爸出院再说。”
掛了电话,一个念头在陈默心中清晰起来。面对刘副厂长这种人的“阳谋”,光靠父亲那样硬顶是不够的,需要更冷静、更有策略的反击。他想起正在准备的“挑战杯”论文里,关於“传统手工业生存的制度环境”的分析。也许,知识,可以成为一种武器
一周后,陈建国出院回家。电话里,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
“没事了,老毛病,歇歇就好。”他对儿子说,“作坊的事,你別管,我心里有数。”
陈默没有多问,只是说:“爸,你好好休息。比赛的事,有进展了,初选通过了。”
“好,好。”陈建国连说了两个好字,“好好干。”
放下电话,陈默走到窗边。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蔓延。他知道,父亲这场病,像一声无声的惊雷,炸响在他的世界里。它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生活的残酷重量,也让他看到了身边那份沉默的守护。
他拿起笔,翻开“挑战杯”论文的草稿,在“对策建议”一栏,郑重地添上了一行字:
“构建公平透明的制度环境,破除既得利益群体对传统技艺传承的隱性壁垒,是保护『匠心』存活的首要前提。”
这不再仅仅是一篇为了比赛而写的论文,它承载了更具体、更沉重的期望。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为父亲,为那些和父亲一样的手艺人,寻找一条能走下去的路。惊雷过后,他必须更快地成长,成长为能遮风挡雨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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