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带人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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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子烂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血从嘴里往外涌。那是毒啊!是许胖子造纸厂流出来的黑心水!”
周围聚拢了几个人,有人嗑著瓜子,有人抄著手,脸上掛著看戏的笑。癩老二急了,把那破锣敲得乱响。
“笑?你们还笑!”
他拍著自己的大腿,那条残腿在风里晃荡。
“我癩老二命贱,死了是个没人埋的鬼。冬天冷,玉儿给我暖脚;討不到饭,玉儿陪我挨饿。如今它死了,剩下我这么个孤魂野鬼,活著也就是是个熬!”
说到这,他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紧接著又猛地拔高,嘶哑得像砂纸磨墙:
“可你们命贵啊!你们有老婆,有孩儿!那水,流进河里,流进井里,流进你们家锅里!今儿个毒死的是我的狗,明儿个烂的就是你们的肠子!”
他把板凳往地上一顿,指著造纸厂的方向,眼珠子通红:
“那是阎王殿!许厂长是催命鬼!你们也是两条腿的人,咋就不敢吭气?咋就等著死?走啊!跟我走!去砸了他的黑水管子,去扒了他的皮!”
“当——!当——!”
破锣声急促而悽厉。癩老二喊完,喘著粗气,胸口的排骨一根根显出来。
人群里没人动。卖炒货的把瓜子皮一吹,纷纷扬扬落在癩老二的脚边。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疯子。”
不过,这句“疯子”很快就变成切实的怀疑。
因为这两日,沿河的怪事也多起来。
下游张家湾的几个渔户,网拉上来,鱼都是翻肚皮的。鸭子不下水,下水就掉毛。
村里的小媳妇在河边洗衣裳,手伸进水里,回来就起燎泡,红肿一片,火烧火燎地疼。
林长青那卫生院里,咳嗽声成了一片。
都不是伤风感冒,是嗓子肿,咽不下去饭。
镇上的人心惶惶的,那条养育了祖祖辈辈的河,如今成了条毒蛇,谁沾谁死。
赵宝华没閒著。他拿了个输液瓶子,去排污口灌了一瓶子水。那水浑浊不堪,沉淀了一会儿,底下是一层暗红的泥。
他又去找了那几个渔户,还有几个家里牲口死绝了的农户,说了这毒水的事儿。
庄稼人老实,怕事,但也认死理:毁了我的猪,毒了我的水,这就是断了我的活路。
一行七八个人,气势汹汹地往印刷厂去。赵宝华走在人群里头,那瓶污水由最前头的汉子拎著。
到了厂门口,那看门老头都没拦,只是把脸別过去,假装看天上的云彩。
许厂长大概是早得了信儿,坐在办公室里,正拿个紫砂壶品茶。屋里一把带轮子的办公椅倒是气派,跟外头的泥地显得格格不入。
见人进来,许厂长没恼,脸上反倒堆起笑,像刚蒸熟的白面馒头,喧软得很。
“哟,乡亲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么多人,一齐来做客?”
为首的汉子把那瓶浑水往办公桌上一顿,“咚”的一声,震得那紫砂壶盖子跳了跳。
“许厂长,请您喝茶。”
许厂长瞥了一眼那水,脸色都没变,笑眯眯地站起来,散了一圈烟。
“兄弟,火气大。水浊了,清一清就是了。咱们搞生產,总得有点动静不是?这厂子建起来,那是为了咱们镇的富裕,那是大计。”
“富裕没见著,猪死了,人病了,鱼翻肚了。”渔户老李是个粗人,嗓门大,“你赔我的鱼!”
“赔!当然赔!”许厂长答应得爽快,爽快得让赵宝华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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