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暴风雪夜的留宿,一张沙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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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锅包肉被消灭。
盘底那层酸甜粘稠的芡汁,都被艾米丽用最后一块肉蹭得乾乾净净。
她毫无形象的瘫在有些塌陷的单人沙发里,受伤的左腿高高架在板凳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嘆息。
胃里沉甸甸的满足感,是她这几天唯一的安慰。
连脚踝处的隱痛,也被这美味的食物给衝散了。
苏维放下筷子。
桌下,一道白色的影子立刻窜了出来。
棉花糖两只前爪搭在苏维的膝盖上,急得嚶嚶直叫,尾巴在身后甩成了螺旋桨。
“给。”
苏维將剩下的半碗汤倒进不锈钢食盆。
吧唧吧唧。
小狐狸头都不抬,整个脑袋埋进盆里,吃得风捲残云。
“我来收拾。”
艾米丽双手撑著扶手,试图把自己从沙发里拔出来。
“坐回去。”
苏维没有抬头,熟练的將三个盘子摞在一起。
“我已经拜託你做饭了,洗碗这种小事……”
艾米丽试图爭辩,身体重心刚往伤腿上一压,眉心瞬间皱成一团,疼得倒吸凉气。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维单手托著碗碟,另一只手把她按回沙发里。
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显。
没得商量。
“如果不想你的脚踝再受伤,结果因为去医院花上上万美金的治疗费。。”
苏维转身走向那仅有一米宽的开放式厨房流理台,背对著她。
“那就老实坐著休息,不然真出了问题,这笔钱我不负责垫付。”
艾米丽张了张嘴。
最后只能泄气的抓过一旁的抱枕,狠狠锤了一下。
这个男人。
明明是在关心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全是美元的铜臭味。
哗哗的水流声响起。
洗洁精的泡沫在海绵上膨胀。
苏维不反感这种机械的重复劳动。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油腻,指尖触碰到光滑的瓷面,有种清洁脏污的快感。
视野边缘,淡蓝色的提示一闪而过。
【进行家务劳动,生活模组经验+2】
【清洁度判定:完美。获得微量精神舒缓。】
狭窄的公寓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肩膀上。
他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羊毛衫,袖口挽到手肘。
隨著擦洗的动作,小臂肌肉线条起伏分明。
艾米丽侧著头,视线在那道背影上停留了许久,手指无意识的卷著抱枕上的流苏。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画面,在科迪亚克这种苦寒之地,比极光还要稀有。
水流声骤停。
苏维关上水龙头,甩干手上的水珠,將台面擦拭得一点油星不剩。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晚上八点半。
苏维走到衣架旁,伸手取下那件厚重的衝锋衣。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他一边检查拉链,一边问道。
“如果没有,我先回去了。”
沙发上,卷著流苏的手指猛的一顿。
“现在?”
艾米丽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要回山脚下的木屋?”
“嗯。”
苏维已经穿上了一只袖子。
“棉花糖需要更大的活动空间,而且我明天还要早起去渔猎局考试。”
从这里骑雪地摩托回去,大约一小时车程。
虽然夜间视线不佳,但他对道路熟悉,风险可控。
“不行!”
艾米丽脱口而出。
苏维动作一顿,偏头看她,黑色的眸子里带著疑问。
艾米丽有些慌乱的避开视线,大脑飞速运转。
“听听外面。”
她指了指窗户。
“呜——呜——”
原本停歇的风雪,不知何时又有了起势的苗头。
寒风颳过窗框,发出悽厉的尖啸,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
“这可能是回流的暴风雪,虽然不大,但夜间能见度极低。”
艾米丽坐直了身体,拿出了动物行为学家的专业严肃脸。
“还有那台雪地摩托。”
她指了指门外。
“那是一台拼装车,苏。虽然你修好了它,但总归不是原厂配件。”
“如果你半路拋锚,在那荒郊野外,失温症就能在半小时內杀了你。”
苏维的手指停在拉链扣上。
这確实是个问题。
冒著风雪夜行,车辆故障率其实是存在的,视野受限导致迷路概率也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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