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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什么都不知道,一点准备都没有……”进考场前,聆听还在喃喃自语,脑子一片混沌。毫无准备的考试像座大山压过来,他声音发颤,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不会太难,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父亲没看他,只把准考证硬塞进他手里,语气依旧平淡,却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底气:“你在燕京练了那么久,肯定没问题!”这份不带波澜的篤定,反倒让聆听的压力瞬间拉满,胸口憋得发慌,硬著头皮走进考场时,连腿都在微微打颤。
可当素描考题贴在黑板上,看到苹果、陶罐配衬布的静物组合时,聆听紧绷的神经突然鬆弛下来,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对於天天对著真人头像写生的他而言,静物素描简直是小菜一碟,甚至反倒像一种对他画技的无聊挑衅。他没费多少功夫就完成了素描,还足足提前一小时交了卷。速写考试的难度更是“弱爆了”——半小时只要求画一个单人动態,这在考前班都是三五分钟就能搞定的基础题,这点时间,足够他画一幅完整的多人场景速写了。
下午的考试先考水粉,再考创作。水粉考场上,不少考生的顏色铺得杂乱无章,还有人连静物形体都画得歪歪扭扭,聆听则凭著扎实的功底,用冷暖色调的对比轻鬆勾勒出画面层次,早早完成了画纸。紧接著的创作考试,考题是“路遇”,画纸上大多是千篇一律的押题画面,没半点新意。聆听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日常写生时见过的一幕,握著炭笔顿了顿,隨即落笔:人行道的盲道上,几辆自行车、摩托车横七竖八地挡著路,一位盲人攥著拐棍正从远处挪来,离障碍物已近在咫尺;旁边小孩拽著大人袖子急切指认盲道,大人却面露冷漠扭头避开;不远处几个幼童涨红小脸,正合力搬动挡路的自行车。简洁的线条勾勒出人物神態与动作,画面虽朴素却藏著细腻的生活观察,极具感染力。
后来听人说,长安美院要到大学才会系统学真人头像写生。聆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华夏美院附中考前班出来去考长安美院附中,简直是降维打击。他也终於体验了一把当美术尖子生的优越感,那种游刃有余的滋味,竟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毫无意外,下午的考试他又提前一小时交了卷。走出考场时,父亲还在门口的老槐树下站著,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可眼神里却藏著不易察觉的期盼。“挺简单的,稳过!”聆听笑著冲他喊,语气里满是轻鬆。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刘洋、刘鹏、天亮他们考华夏美院附中,说不定就是自己现在这种轻鬆的感觉吧?
返回燕京的火车上,聆听靠在窗边,看著长安的轮廓渐渐被暮色吞掉,帆布包里的炭笔硌著后背,有点疼,却也踏实。他没心思去想长安美院附中的结果,满脑子都是真人头像的骨骼结构,还有考前班画室里那盏永远亮到凌晨的灯。对他而言,长安美院附中不过是父亲强行塞来的一条退路,而他的战场,从来都在燕京,在华夏美院附中的考场上。这场突如其来的旅程,像一段荒诞却又透著暖意的插曲,父亲冰冷话语下藏著的牵掛,这场意外考试攒下的底气,竟让他笔尖下的线条,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定。
回到考前班的画室时,天刚擦黑,刘鹏和天亮正趴在画架旁啃麵包,见他推门进来,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刘鹏语气满是实打实的关切:“回来了?这趟走得恁急,我还寻思你家里出啥要紧事了。”天亮顺手递过一瓶矿泉水:“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快给咱说道说道,家里到底出啥大事了?”
聆听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把长安考试的事简单说了两句,没提父亲的刻意安排,只笑著说“算是去体验了一把你们尖子生的优越感,考的静物素描,比刚来那会的基础训练还简单”。刘鹏听完点点头,语气篤定得很:“以你现在的劲头和画技,冲华夏美院附中都有希望。”天亮也跟著接话:“可不是咋的!那考试难度在咱眼里跟过家家儿似的,你这等於白捡了条后路,稳赚不亏!”聆听点点头,眼底的坚定没半分动摇:“那是自然,长安那边就是个备选,我还是想在燕京的考场上拼一把,爭取凭本事考上华夏美院附中。”
正说著,李老师从门口走过,听见几人的对话,停下脚步补充了一句:“之前说的华夏戏剧学院舞台美术系和燕京工艺美术学校,这两天开始统计报名了,採取自愿,也是给大家多留条路,想报的话明天告诉我。”
聆听已不再纠结,想著老师也是好意,而且班里不少同学都打算报,自己跟著去凑个热闹也无妨,至於最后能不能用上这两条退路,他心里暗下决心——最好是永远用不上!
没几天,报名的考生就凑了个小队伍,聆听混在人群里,揣著玩票的心態去赴了那两场兜底校考。
第一场是华夏戏剧学院舞台美术系的考试,考题是素描石膏静物和水粉静物。聆听没费多少功夫就完成了考试內容,百无聊赖的他好想回去画速写。周遭的考生都还在埋头苦画,笔尖蹭著画纸的沙沙声此起彼伏,他閒得发慌,便从包里摸出一张空白草稿纸,悄悄在底下画起了考场里的速写——有的考生咬著铅笔皱眉思考,有的弓著背快速排线,还有的正偷偷抹汗。聆听画得正津津有味,巡考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竟走到了他身后,敲了敲他的画板,声音不算严厉:“你画完了?实在没事就交卷吧,在这儿既影响別人,你自己也无聊。”聆听有点不好意思地收起纸,拿起画具就去交了卷。
时隔几日,他又跟著队伍去了燕京工艺美术学校的考场,这里的考题同样是素描静物和水粉静物,全程没半点挑战性。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画完后不敢再隨便动笔,乾脆背靠著墙角闭目养神,没一会儿竟睡著了。直到考试时间过半,巡考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叫醒:“同学,画完就可以交卷了,別趴著睡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收拾好东西交了卷,走出考场时,阳光晃得他还有点睁不开眼,心里暗笑这两场考试倒成了他的“摸鱼专场”。
聆听心里清楚——他已有长安美院附中这条退路,更有千锤百炼攒下的底气,这两场考试不过是给未来多添的备选,真正的战役,始终在五月中旬华夏美院附中的考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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