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宴后余波与天子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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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亩產三千斤的粮食,能让大军千里奔袭的乾粮,还有这能烧穿喉咙的烈酒……任何一样,都足以安邦定国。可这些东西,却全都出自一个被咱废黜圈禁的罪王之手。这让咱……心里不安啊。”
马皇后將汤碗放到他手里,柔声劝道:“有什么好不安的?他再有本事,也是你朱家的子孙,也是你的亲孙儿。他的本事,不就是你朱家的本事吗?这天下,早晚是標儿的。守谦越能干,不就越能辅佐標儿,让你朱家的江山,万世永固吗?”
“辅佐?”朱元璋冷笑一声,“当年,他阿耶朱文正,也是这么能干。结果呢?咱给了他天大的权柄,他却想做那不该做的梦!”
“守谦,和他阿耶,太像了。”
“不像。”马皇后摇了摇头,她握住朱元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目光温和而坚定,“重八,你忘了?守谦那孩子,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他骨子里,是善良的。他只是……被压抑得太久了。如今,他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这对他,对大明,都是好事。”
“况且,”马皇后话锋一转,笑道,“你不是已经给他准备好了『紧箍咒』吗?徐家的女儿,就要过门了。有她看著,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朱元璋沉默了。马皇后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是啊,他有的是手段。一个徐妙锦,就是一条最牢固的锁链。
“那就……再看看吧。”良久,朱元璋才缓缓开口,“咱倒要看看,他接到这赐婚的圣旨,还能在这京城里,翻出什么浪花来。”
...
三天后,朱守谦的府邸,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魏国公徐达的长子,徐辉祖。
这位年轻的国公世子,没有穿那身象徵著地位的华服,而是一身寻常的儒衫,独自一人,前来拜访。
“守谦兄弟,一別数年,风采依旧啊。”徐辉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却经歷了无数风雨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徐大哥说笑了。”朱守谦將他引入客厅,亲自为他奉茶,“大哥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徐辉祖没有绕圈子,他开门见山:“家父命我前来,是为……小妹之事。”
他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一份礼单,和一封信。
“这是家父备下的一些薄礼。另外,家父在信中说,你我两家既蒙圣恩赐婚,便是姻亲。他知你初到京城,人手短缺。特从军中挑选了五十名最精锐的亲卫,赠予你,充当护卫。”
赠送五十名精锐亲卫?
朱守谦心中冷笑。这哪里是赠送?这分明是送来了五十双,最名正言顺的眼睛!
“替我谢过魏国公。”朱守谦脸上却不动声色,接过了信函。
“另外,”徐辉祖看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他此行真正的目的,“家父还让小弟给兄弟你带句话。”
“请讲。”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徐辉祖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兄弟你在寿宴上,风头太盛了。蓝玉那边……已经对你心生嫉恨。陛下他……心思深沉,最忌功高震主。”
“家父说,你如今身在京城,不比在云南。凡事,当……三思而后行。”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朱守-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知道,从他踏入金陵城的那一刻起,一张无形的大网,就已经向他撒来。
皇帝的猜忌,同僚的嫉恨,姻亲的“监视”……
他仿佛又回到了凤阳那座高墙之內,只不过,这一次的牢笼,更大,也更华丽。
“多谢大哥提醒,守谦,记下了。”良久,他才缓缓放下茶杯,对著徐辉祖,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却让徐辉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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