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魏国公的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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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的风波,似乎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平息。
金陵城依旧是那座威严而繁华的帝国心臟,王公贵胄们依旧在秦淮河的画舫上夜夜笙歌,朝堂之上的袞袞诸公,也依旧在为帝国的下一分钱粮归属而爭论不休。
仿佛所有人都遗忘了,城中那座奢华的府邸里,还住著一位刚刚搅动了满朝风云的“平越將军”。
皇帝没有召见他。
蓝玉也没有再派人来挑衅。
朱守谦,就像一颗被投入湖中的石子,在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之后,便沉入了湖底,无人问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將军府,后院,那间被改造得戒备森严的秘密工坊里,此刻正瀰漫著一股比“烧刀子”更加醇厚、也更加刺鼻的酒精气味。
朱守谦正站在一套全新的、比在云南时更加精密的“蒸馏器”前,神情专注。这套装置是他亲手画图,让从京城最好的工匠营里请来的师傅们打造的。铜管更粗,冷却瓮更大,密封性也更好。
他没有再酿酒。
他在提纯。
用慢火,將那些用番薯酿出的烈酒,一遍,一遍,再一遍地反覆蒸馏。每一次蒸馏,酒液中的水分就会更少一分,而那无色透明、能瞬间点燃的“酒精”,则会更纯一分。
“公子,成了!”
当一滴清澈的液体,从最后一根冷却管的末端滴落,掉入下面的琉璃瓶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时,负责看火的老兵激动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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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守谦拿起那只琉璃瓶,里面是小半瓶如水晶般纯净的液体。他没有去闻,因为他知道,这东西的浓度,已经高到足以在一瞬间麻痹人的嗅觉。
他倒了一点在手心,那液体触手冰凉,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迅速挥发,带走一片热量。
“此物,纯度已在七成以上。”朱守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满意的疲惫,“传我的令,將这些『酒精』,分装成小瓶。再用最好的棉花,浸泡其中,做成『酒精棉片』。另外,再把剩下的烈酒稀释,分发给府中的下人,每日用来擦拭门窗、桌椅。”
张信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公子,这……这是为何?”
“这东西,是最好的药。”朱守谦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不远处的伤兵营,“用它清洗伤口,可以杀灭那些看不见的『秽物』,让伤口不再发脓溃烂。云南前线,每日有多少弟兄,不是死在刀剑之下,而是死在这种溃烂之中?若此物能量產,我大明军队的伤亡,至少能降低三成!”
他没有去想如何用这些东西去邀功,去换取更大的权势。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向那位高高在上的皇爷爷,展现自己更大的、无可替代的价值。
寿宴上的“烧刀子”,是敲门砖,是让他从一个“罪王”变成一个“能臣”的投名状。
而这能救活成千上万士兵性命的“医用酒精”,才是他真正要献上的,国之重器!
就在他准备將第一批制好的酒精棉片,想办法通过徐家的关係送往前线时,一份来自魏国公府的、措辞恭敬的请柬,送到了他的案头。
魏国公,徐达,请他明日过府一敘。
“公子,这……怕是鸿门宴啊!”张信看著那份鎏金的请柬,满脸都是担忧,“徐家是皇上最信任的姻亲。徐达此举,定是奉了皇上的意思,前来试探您的!”
“是鸿门宴,也得去。”朱守谦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何况,他还是我未来的岳父大人。这第一次登门拜访,总不能空著手去。”
第二天,朱守谦没有乘坐那顶象徵著他新贵身份的八抬大轿。他依旧是一身青布长衫,两袖清风,只带著张信,和一份他亲手准备的“薄礼”,步行前往了魏国公府。
徐达的府邸,与皇帝赐给朱守谦的那座奢华宅院截然不同。没有雕樑画栋,没有亭台楼阁。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青砖大院,院墙上甚至还带著几分风雨侵蚀的斑驳。门口的石狮子,也因为常年被將士们当成拴马桩,磨得稜角尽失。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属於百战宿將的、朴实无华的铁血气息。
徐达在书房见的他。没有旁人,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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