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黑化的卫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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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名为“信念”的弦，在他心中紧绷了三百年，在这一刻，“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没了……”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梦囈般的声音。

“什么都没了……”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著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无声滑落。

“也罢……也罢！”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浑浊的眼眸之中，所有的痛苦、挣扎、不甘，都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到极致的决绝！

“既然『正气』救不了清风剑派，那就让我用『力量』，来为它铸就一个新的未来吧！”

……

当天深夜，清风剑派最大的演武场上，灯火通明。

卫道然以“宗门正气流失，需以眾人之力，巩固道心，重聚正气”为名，召集了所有內门弟子，到此地共同修炼《养吾剑气》。

他们看著高台之上，那个神情庄严，一如往昔的师尊，心中充满了崇敬与信任，没有一个人，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產生丝毫的怀疑。

所有弟子都不疑有他，纷纷盘膝而坐，运转功法。一时间，演武场上“正气”升腾。

卫道然站在高台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年轻而又充满信任的脸庞。

这些，都是他看著长大的孩子。

他曾亲手教他们握剑，曾为他们讲解剑理，曾为他们的每一次进步而由衷欣慰……

他的眼中，闪过了最后一丝挣扎。

但隨即，这丝挣扎，便被那股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和对“正道”的无尽失望，彻底淹没、碾碎！

他缓缓闭上了眼。

识海之中，【化气归元篇】的诡异法门，轰然运转！

嗡——！

一股无形的漩涡，以卫道然为中心，猛然展开，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啊！我的修为！”

一个弟子最先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所有人，都在瞬间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那修炼了多年的《养吾剑气》，竟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

一道道精纯的白色气流，从他们天灵盖上疯狂涌出，化作百川归海之势，疯狂地涌入高台之上，那个如同黑洞般的身影体內！

筑基后期……筑基中期……筑基初期……炼气期……

他们的修为，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倒退！

然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当他们的修为被彻底吸乾之后，那漩涡的恐怖吸力，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霸道，更加邪恶！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开始从他们身体的最深处，抽取出他们最本源的“生命精气”和“神魂”！

恐怖绝伦的景象，在演武场上，无声地上演。

那些年轻的弟子，他们那本该是充满了活力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乾瘪、苍白，失去了所有的光泽与水分。

他们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变得花白、枯黄，然后大片大片地脱落。

他们的身体，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鲜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迅速枯萎下去。

他们的嘴巴，惊恐地张大著，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被强行拉扯般的嘶哑声响。

最终，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那標准的盘坐姿態之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具具双目圆睁、写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乾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