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黑化的卫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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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道然站在主殿窗前，望著远处练剑场上弟子们的身影，眉头紧锁。

表面上，宗门一切正常，甚至比以往更加兴旺。

灵石充足，弟子勤奋，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但他那颗修炼了数百年的金丹道心，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宗门內那股曾经纯粹而磅礴的“浩然正气”，正在变得浑浊、虚浮，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悄悄腐蚀著。

“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我明明已经解决了宗门的危机，为什么感觉一切都在变得更糟？”

就在他道心最迷茫的时刻，那个熟悉的心魔声音再次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看到了吗？卫道然。你的正气，已经救不了他们，也救不了你自己了。现在，能拯救这一切的，只剩下力量了。”

“修炼吧……修炼【化气归元篇】。把这些已经『腐烂』的『正气』，都收回来，化为己用。”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卫道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他颤抖著伸出手，脑海中那篇诡异的功法开始自动浮现……

“啊！”

卫道然猛地从入定中惊醒，一声短促的惊呼自喉间溢出。

他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道袍的后心早已被汗水浸透，冰凉一片。

他试图再次用自己功法去压制脑海中那个疯长的念头，

“邪魔外道，岂能乱我道心！”

他低喝一声，立刻收敛心神，强行运转起自己修炼了三百年的《养吾剑气》。

一道道纯白色的浩然之气，如同温顺的溪流，开始在他经脉之中流转，试图以正气的力量，將那段邪恶的念头，从自己的识海之中，彻底“清除”出去。

然而，这一次，他失败了。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正气”，在面对那篇魔功时，竟如春雪遇骄阳，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段功法，非但没有被清除，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更加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浮现，每一个字，都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他的“正气”，已经弱到连自己的“心魔”，都无法镇压了！

就在他心神激盪，道心不稳之际，静室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失態的叩门声！

“师尊！师尊！不好了！”

是他最器重的亲传大弟子，那个曾经的剑道天才。

“宗门……宗门用来培育《养吾剑气》剑意的【浩然石】，它……它裂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卫道然的天灵盖上！

他再也顾不得內心的挣扎，猛地推开石门，化作一道青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直奔宗门广场而去！

当他踉蹌著衝到广场时，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乾。

那块传承了上千年、象徵著清风剑派“正气”根基的【浩然石】，静静地立在广场中央。

但它那原本温润如玉、光华內敛的表面，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从內部渗透出来，触目惊心。

曾经縈绕其上的浩然紫气，已然消散殆尽，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碎裂。

人心已浊，根基何存？

作为整个宗门“正气”的载体，当所有弟子的內心都被欲望与私念所填满时，【浩然石】，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卫道然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著，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冰冷的石面。

他听著耳边，心魔那如同情人般温柔的低语。

“看到了吗？卫道然。你守了一辈子的东西，原来……如此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