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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爷子,你说说”
“对,老爷子最年长,咱都听听老爷子说说看。”有人附和道。
“族中书籍无记载”
“许是传闻大多都是假的”
“名字叫什么不重要”
“当下……才最重要”
眾人听后也纷纷点头回应。
刘家世代长寿,可那本传承了十三代的族谱上,关於此山的记载却是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力量刻意抹去了它的名讳。祖祖辈辈在此生息的人们,竟无一人知晓答案。
说传闻是假的,大部分人是不信的!
小镇坐落於群山臂弯之中,拢共不过几百户人家,青瓦白墙的屋舍错落有致,宛如一幅被时光浸染的墨宝。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穿镇而过,水声潺潺,昼夜不息。溪畔古柳垂丝,时有羽毛鲜亮的灵雀驻足鸣唱,其声清越,宛如碎玉。
镇中道路皆由卵石铺就,经年累月,被脚步磨得温润生光。许是长久受此地山水灵韵的滋养,镇民们眉目间都带著一股天然的淳和之气。
他们遵循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老节律,日子过得简单而安寧。
偶有外乡人误入此地,无不惊嘆於此地的与世无爭,仿佛踏入了一方被时光遗忘的净土。
然而,这份安寧之下,似乎又涌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有细心的过客曾察觉,镇中饲养的牲畜从不靠近这山,溪中的游鱼,也只在特定的河段迴游。
镇上的老人午后总爱聚在古树下对弈,他们的目光却时常不约而同地望向云雾深处那座无名的奇山,眼神里藏著说不清是敬畏还是牵掛的复杂情绪。
初来此地的外乡人,无不对此地的繁华嘖嘖称奇。
要知道,这里离最近的城邦少说也有一百公里,本该是个荒僻之地。小镇临江而居,最奇的是江心竟矗立著一座擎天巨峰——那山四面环水,高耸入云,终年笼罩在一重诡异的云雾中。寻常人抬眼望去,只能看见朦朧轮廓,仿佛那山本就不该属於这人世间。
小镇除了无名奇山,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永远是江面上那座桥。
那是座横跨江面的那座石桥。桥门高余十丈,比皇城的门楼还要气派,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的墨色石材砌成。桥身上隱约可见几个古篆,却总在要看清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雾气遮挡。
镇上流传著各种传说:有说那是上古仙人留下的通天之路,有说那是通往幽冥的入口。
更奇的是,每逢月圆之夜,断桥上空便会浮现出几行浮光篆文,如游龙般在云间穿梭。镇里最博学的老先生钻研了一辈子,也认不出那是何种文字。有人说那是上古仙诀,有人说是幽冥契约,更有胆大的猜测,那或许是这座桥真正的名字。
桥从江心的孤峰半腰探出,像一截被斩断的龙脊,突兀地悬在云雾之间。通体在月光下会泛起淡淡的幽光。桥身止於江心,断口参差不齐,仿佛被什么可怖的力量生生撕碎。
桥虽已断,余威犹存
最让人不安的是,但凡试图从桥上走过的外乡人,都会在浓雾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上桥后消失的外乡人太多,据说百年前,曾有上界使者降临,以无上神通搬来九块陨星巨石將桥门封死。可怪就怪在,镇民们谁也没亲眼见过封桥的过程——仿佛一夜之间,那座始终敞开的桥门就永远地闭上了嘴。就连活了两个甲子的刘老爷子,对这段往事也是讳莫如深。如今这些传说,大多是从云游术士和说书人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
镇上的孩子从小就被告诫:
可以看桥,可以谈桥,但绝不可试图上桥。
断桥之下,江水幽深如墨。
说来镇上曾有几个水性极好的后生不信邪,冒险往江心游去。他们都说,每靠近石柱一分,江水便冷上一分。待游过第一根石柱时,水温骤变,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那已非人间的寒冷,倒像是踏入了黄泉冥河。
更诡异的是,但凡越过那条界限的人,无不浑身打颤,四肢抽搐。上岸后即便躲过竹鞭责罚,也要在床上躺足三日。最年长的渔夫信誓旦旦地说,曾亲眼看见有个后生游过石柱时,周身竟凝结出一层薄霜。
从此镇上再无人敢越雷池半步,这江水也得了“幽冥渡”的諢名。
於是,想要近距离观赏这座神秘断桥的人,都会去江边的香满楼。
酒楼正好与断桥遥遥相对,二楼雅座是观景的绝佳位置。但是二楼常年打烊,不对外开放,越是如此,便有胆大的小镇顽皮青年趁店小二忙活的时候,一溜烟的就上了楼梯,隨即又被店小二无情的驱赶离开。
更妙的是,无论江上风浪多大,酒楼一楼总是温暖如春。有人说这是地势使然,也有人悄悄议论,说香满楼的地下,埋著一块从断桥上掉下来的石头。
正午的阳光照在断桥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恰好落在香满楼的飞檐上。店小二熟练地避开那道影子,给客人斟酒。老顾客都知道,那道影子,从来都是冰凉的。
就像那座桥,永远沉默地断在那里,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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