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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断桥的来歷,眾说纷紜。
“我爷爷的爷爷在世时,这桥就已经是这般模样了。”
最年长的刘老爷子却也只能摇头:
但镇上的人都心照不宣——断桥虽险,却是护佑一方的屏障。曾有流寇想趁夜渡江,船至江心,连人带船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镇民的渔船在江上打渔,却总能平安归来。
並非他们熟悉水道,而是他们的血脉,早已得到了这片江水的认可——他们是这“幽冥渡”唯一被许可的摆渡人。
摆渡人,呵,江水冰寒蚀骨,莫非是穷苦人家,谁愿拼著不得长寿?去下江討生活。
虽无祸事,可日久的冷气岂是一碗姜水可以弥补的。
虽说打捞的幽冥鱼鲜的可口,能卖个好价格,奈何这鱼也好生奇怪,不是每每都能打捞的上,非是月圆之夜,江面最冷时分,这鱼才从深处游到浅出,往往此时下网,有幸才捞到几尾。
鱼刚进篓,带头的大哥就赶紧摇著渔船快速靠岸,江岸寒风凛冽,渡口木桩上凝著厚厚的白霜。
船刚靠岸,一个裹著厚实赤焰兽皮斗篷、手捧暖手炉的胖硕男子便踱了过来,声音带著几分被冷风呛出的不耐:
“付鱼头,这『幽冥渡』的水,冻得死人骨!你这为了几条鱼,连命都不要了?”
被称作付鱼头的汉子憨厚地挠了挠头,脸上冻出的青紫色尚未褪去,呵著白气道:
“不碍事,不碍事……”
“李老爷,今日运气好,一网下去,捞了四条。”
旁边几艘渔船上的人闻言,纷纷投来混杂著惊异与羡慕的目光。付鱼头在这注视下,显得更加侷促了。
“行了,全给我。四条,八十两,老规矩。”
李龙海摆了摆手,似乎被寒气侵得不愿多说一句,侧身示意旁边的小廝,
“鱼给他,钱问他要。”
他刚要转身,却被付鱼头急切的声音叫住:
“李、李老爷!这四条……我……我只能给您三条。”
“为什么?”
李龙海眉头一皱,转过身,目光锐利起来。
“你可记得,上月你在我这儿借了二十两应急……我未曾要息钱,你莫要忘了?
“是的,小人记得,这鱼……”
付鱼头的声音越说越低,几乎要淹没在风里。
李龙海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隨即哼了一声:
“本想著今日收你四条,给你六十两便是。若不是念在你妻子临產、老母眼盲,哼!我这人,最不讲的就是情面!”
“是是是,多谢李老爷体谅,”
付鱼头连忙躬身,
“实在是贱內嘴馋,临產前就想吃这一口江里的幽冥鱼。小人保证,下回,下回捞到,全数孝敬您,绝不自留!”
李龙海盯著他看了片刻,才似极不情愿地挥袖:
“罢了,只此一次!”
说罢作势欲走,却猛地回身,一把將付鱼头拉到一旁无人处,压低了声音,眼神探究:
“付鱼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什……什么?”付鱼头眼神一怯,茫然地看著他。
李龙海凝视著对方那纯然不知所措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抱著暖炉的手紧了紧,最终只是淡淡道:
“没事。记得回去吃的时候,少放盐,莫坏了鲜味。”
“好的,李老爷。”
待李龙海转过身,他脸上那点偽装的温和瞬间冰消,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如刀。
幽冥鱼鱼肉虽鲜,可真正的价值,岂是“好吃”二字?
他心中冷笑。
奈何我等练气士受这诡异江水所制,无法亲身下江。若非早年偶然食得一条,让我体內灵气壮大了数分,我岂会留意这凡俗之物?
当年发现此秘后,他贪念大起,曾仗著凝气七层的修为飞身下江,以自身灵气凝聚成网,妄图大肆捕捞。鱼是捞了不少,可飞回岸边时,那灵气渔网竟如冰雪遇阳般开始消融!
更让他惊恐的是,並非暂时消散,而是江中之物在吸食他的本源灵气,令其永久消失!
待狼狈逃回岸上,他骇然发现,自身修为已从凝气七层暴跌至一层!若非师尊所赐法宝护住心脉,恐怕早已道消身死。
这些年来,他靠不断食用此鱼,才艰难恢復到凝气六层巔峰。
按计划,今夜这三条鱼,足以助他重返七层之境!
可恶,被这渔夫截去一条!
他心中暗恨。不过也罢,这些凡夫俗子,即便日日食用,也不过延年益寿,根本察觉不到其中蕴藏的灵气。他也曾命麾下武者尝试捕捞,可那些人出江不到一丈,便被那直噬魂魄的奇寒冻僵,几乎丧命。
今日他强行施展观气诀,竟发现那蚀骨寒气穿过当地村民身体时,只带走热量,却无丝毫损伤。
难道,是血脉缘故?
罢了,不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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