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开办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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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望崖哨所的核心区域已经清理出来，地基沟壑纵横。

侏儒们和铁牙地精俘虏正在挖掘、搬运、垒石。新加入的铜须地精起初有些笨手笨脚，但在监工的简单指导下，也很快开始搬运一些较小的石块或传递工具。

杜卡卡扛起一块脸盆大的石头，没走几步就觉得腰酸背痛，气喘吁吁。地精的体力本就不算强，加上平时在部落里乾重活的机会也不多，他很快就感到吃不消。

“嘿，杜卡卡！瞧你这，慢吞吞的，蚂蚁都比你搬得快！”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杜卡卡抬头，只见他的朋友布布推著一个独轮手推车，轻鬆地运著四五块石头。

“这、这是哪弄的？”杜卡卡瞪大了眼睛。

指了指工地边缘另一个较小的摊位，“那边那个侏儒做的，可以租！用一点点工分就能租半天，运东西效率高多了，赚的工分也多！”

杜卡卡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吉姆·库珀正坐在一个摊位后，面前摆著两三辆大小不一、但结构类似的手推车，还有一些其他木製工具，比如更符合地精身高的短梯等。几个地精正在那里询问或租借。

原来，来到地势相对平坦、木材资源丰富的木菇林后，库珀兄弟的工匠天赋得到了更好的发挥。

这手推车是吉姆根据卢卡斯描述的模糊概念，和自己对力学的理解，摸索出来的成果。虽然粗糙简陋、转向並不灵活，但在平整过的地面上运送散碎物资，效率提升了何止数倍。

杜卡卡顿时来了精神，也跑去租了一辆小车。

果然，有了工具的辅助，他的劳动效率大增，看著自己在科尔的帐簿上记录的工分一点点增加，他对“佳酿”的期待也越发强烈。

劳动间隙，地精们开始好奇地逛起其他已经摆出商品的摊位。

最引人注目的要数玛莎的“药剂与炼金”摊位。

她的摊位上物品琳琅满目，但大致分为三类。

一类是传统的草药：包扎用的止血苔蘚、麻醉阵痛的飞蚊蕈粉、还有驱虫的硫磺粉等等。

另一类则危险得多：几个厚实的陶罐，表面用红色苔蘚汁液画著醒目的骷髏標誌。旁边的木牌上写著“溶溶炸弹，谨慎！！”。

玛莎將硫华燃烧、黄铁矿焙烧后產生的刺鼻气体用水吸收收集，再经过硝石和铁矿石的特殊催化，製成了一种强酸溶液，硫酸。

她把硫酸和火药一同封存在特殊设计的分层陶罐中。一旦点燃引线后投掷出去，破碎的罐体能造成一次伤害，飞溅的酸液则能造成二次伤害。

她现场演示了一下，將一滴酸液滴在一片蕈猪皮上，顿时冒出白烟，皮子迅速变黑、溶解，嚇得围观的地精们齐齐后退一步。

除了炸弹，还有一种更精密的武器：硫酸水枪。

其实就是一个中空蕈猪膀胱，连接著一根细长的空心石英管作为枪管。膀胱內部装有稀释过的酸液。用力挤压，就能从枪管射出一股酸液射流，射程不远。玛莎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防狼水枪”。

地精们对“溶溶炸弹”又怕又好奇，对“防狼水枪”觉得阴险又实用，对那些功能药剂则跃跃欲试。不过这些价格都相当昂贵，目前的地精们也只能看看。

终於，阿尔图（格斯儿子）和温蒂（格斯女儿）打开了一个用陶土封口的木桶。

格斯打开其中一个桶的封口，一股极其冲鼻而又带著奇异诱惑力的气味顿时瀰漫开来——那是醉香蕈、山洞萝卜和石根发酵后產生的、浓烈到近乎暴戾的酒气。

“石泉佳酿，尝一口，暖全身！”温蒂扯著嗓子吆喝著，拿起一个甲壳碗，从桶里舀出小半碗浑浊的琥珀色液体。

一个胆大的铁牙地精俘虏用刚赚到的工分换了一小口。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点，瞬间，整张脸皱成了一团，隨即又猛地舒展开，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迅速涌起一片红晕。

“嘶——哈！”他张大嘴，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咂摸著嘴，“够劲！像吞了一把火！从喉咙一路烧到肚子！”

这形容非但没有嚇退其他地精，反而激起了他们更大的兴趣。地精们向来好烈酒，这酒听起来就非常“地精”。

很快，兑换石泉佳酿成为了许多地精劳动的核心动力之一。

不过为了让地精们別醉醺醺地上班，阿尔图停止了石泉佳酿的兑换，说等晚上休工后才能再换。

为了再喝上一口石泉佳酿，地精们还真就在工地里一直干到了晚上。

木菇林顶部的共生萤光菌亮起，预示著“夜晚”的来临。一天的劳动和交易也接近尾声。

铜须地精们用劳动换到了比单纯用矿石更多的食物，一部分幸运儿还尝到了石泉佳酿的滋味。他们带著饱腹的满足和几分微醺的兴奋，背著空了的兽皮袋，三三两两地离开望崖哨所，返回部落。

“嘿，皮克，这地方还真不赖啊，干活就能换到吃的，都不用自己到处找了。”杜卡卡拍著皮克的肩，手里还拿著一碗虫肉大快朵颐。

“是啊是啊，而且还有人教，跟著学学就会了。”另一个地精说。

一路上，他们兴奋地交流著今天的见闻：美味的虫肉、可怕的酸液炸弹，还有那够劲的辣酒。

木墙內，卢卡斯收起他的简易帐本，看著地精们消失在菌林中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凯尔走过来，低声匯报：“今天铁牙那边的几个俘虏，乌鲁和哈格，干活特別卖力，还主动教新来的铜须地精怎么用工具。”

“很好。”卢卡斯点头，“给他们记额外的工分。规矩立起来，就要严格执行，赏罚分明。”

隨著市场的出现，地精们的行为模式將会被顛覆性地改变。一双哈耶克的大手，已经在木菇林中搅动起了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