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无相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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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业心里一震，触，不一定要用灵力与神识，他还有手啊。

修士太依赖法术与神通，几乎忘了手这种最原始、最本真的接触方法。

他隱隱觉得抓住了重点。

不管了，时间可能不多，至少摸一下吧。

他运起玉蟾甲，以防反震太强，伤及自己。

出乎陈业预料的是，碗居然可以端起来！而且没有任何反震。

这居然是一碗真的水。

谁能想到，从原本空无一物的石台上，慢慢“长”出来的一碗水，竟然是真实的？！

然而，陈业只高兴了一瞬间，题目並未解开。

他观察著碗里的水，无论怎么倾斜摇晃，都无法令它起波纹，但是可以倒出来。

他倒了几滴出来，还未落地就消失不见。

往手里倒，同样无法触及手掌。將手伸进碗里，直接触到碗底，感觉不到水的存在。

水既是真实的，又是虚幻的，还真是神奇。或者说，水是真实的，但倒出来后被周围的阵法强行抹除了。

司徒鈺看著贾道友的动作，心里一喜，至少说明他不是呆板之人，或许真有可能破解。

即便只破解一道谜题，她就不算浪费心力与家族资源。

她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更加专注地盯著测验室里的情况，眼神中重新燃起期待的光芒。

陈业继续凝视纸条：令碗中之水显露出你的符心。

或许跟第一句话一样，谜题差不多就在谜面上。

“令水显露符心”，並未规定必须在碗里显露，他说不定能喝下去，这样水跟心还能更近一点。

想喝，就喝。

他不怕毒，玉净蟾在灵兽袋里，隨时可以放出来帮他分担毒素，加上司徒鈺承诺测试內容不会对他带来伤害，他端起碗，小心喝了一口。

这次倒是感觉到了，如同普通的水，连一丝灵气都感觉不到。

清凉的水一进入他的身体，陈业立刻感到碗里的禁制消失了。

体內的水跟碗里的水是同源之物，他现在可以注入灵力，可以观想了。

“我可以问一下，还剩多少时间吗？”他估计司徒鈺在看，出声问道。

很快，他听到她的回应：“大约还有一盏茶时间，道友请尽情尝试。”

司徒鈺尽力克制声音中的喜悦，到这一步，离破解就不远了。

老祖吩咐过，到这里可以酌情延长测试时间。

陈业数著呼吸，开始观想。

他估计，这时在水里刻画符纹，应该就能通过测试。

为了儘量薅羊毛，他肯定要好好观想一番。

他的神识丝丝缕缕地渗入水中，没有试图控制水，而是透彻地感受。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水並非一体，而是无数跃动的“水精”。它们本身就在永不停歇地运动、碰撞，形成无比复杂而又蕴含至理的天然纹路。

他喝下的那口水，则匯入肾臟。小小一口水竟缓慢化为丰沛的水灵气，刺激著他开闢肾藏的进度。

他当即决定，一会儿如果通过测试，找个理由將碗里的水全喝了。

观想的目的达到，陈业微微一笑，注入一缕精纯温和的灵力，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轻轻安抚並引导著这些天然的水精。

在他的引导下，水精的运动轨跡开始变得有序。在水面之下，自然地交织、演化，最终形成了一道不断生灭、流动不息的水韵灵纹！

他的水系法术、符籙，似乎也有不少领悟。

眼下尚处於测试之中，无暇整理。此刻的感受深刻，短时间內不会忘记，回去之后用心回想，肯定会有所收穫。

休息室里的司徒鈺，立刻感受到了那道精妙绝伦、生生不息的天然道韵。

他通过了！

她找来的人，终於通过了第一关！

这些时日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之前被司徒海奚落的憋屈，终於散去大半。

第一关考验的是，符师能否超越以力绘符的层面，理解符法自然的真諦。真正的符道天才，能於最平凡处见至理。

她当初看重贾道友，果然没有看错！她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

司徒鈺眼中精光一闪，深深看了贾道友一眼。

她强压著兴奋，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郑重宣布：“恭喜道友通过第一关。”

陈业並不意外，用力乾咳了一声，决定先斩后奏，直接將水灌进体內，一滴都没剩下。

“刚才用心解题，一直很紧张，心力交瘁，实在乾渴，抱歉。”

沉溺於喜悦的司徒鈺，才发现贾道友將一碗水全喝了。

她一下愣住，那可是无相真水，乃是水灵根修士突破结丹时的灵物之一，那一小碗就要几百灵石！

其他测试者，通过之后都是欢欣雀跃，哪会像贾道友这么淡定？第一时间竟想著喝水！

也怪她刚才高兴过头，忘记第一时间收起第一关的题目材料。

司徒家测试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这种情况，规则里並无相关约定。

贾道友喝了，规则上並无过错，司徒鈺也不好意思计较。

无相真水从视觉、嗅觉、味觉，乃至神识扫描，都与普通的山泉水无异。

实则是高度浓缩、內敛到极致的本源灵水。

它所有的灵性都处於休眠状態，唯有通过特定的方法炼化，才能化为精纯、磅礴的水灵气。

无相真水不仅能提供海量水灵气，还能滋养水灵根。

不过，贾道友现在喝下，並无任何效果，因为他不知道炼化之法。

司徒鈺思索片刻，既然吃了暗亏，不如索性做个顺水人情，结个善缘。

贾道友天资不凡，值得交往。长远来看，价值应当远超一晚无相真水。

她將无相真水的特点如实相告，还说她並不知晓炼化方法，请贾道友自己找寻。

陈业听完，心中暗爽，这把羊毛算是薅到了。

结丹灵物，居然被他轻易喝下！

这算是他吃下的最高阶的材料。

他不需要知道炼化方法，已经在利用了。

那碗水储藏在肾臟里，缓慢转化为水灵气，不需要他主动炼化。

他估计，等这碗水消化完，水藏差不多就能开闢完成，可以帮他节约几年时间。

水灵根应该也能被小幅滋养。

截至目前，陈业已经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