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无相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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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
一时间,无人说话。
最后,终於压服怒火的司徒鈺,平静开口:
“堂兄,我哪一天用测验室,带哪位符师来测试,自会按照家族规矩,轮值安排,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徐大师既然是你请来的贵客,自有他的测验室可用,何必抢占我的轮次?”
“抢占?”司徒海夸张地挑了挑眉,“四妹此言差矣。徐大师身份尊贵,时间宝贵,即便是老祖在这里,也不会让大师等待。
“徐大师自然要用灵气最充沛的天符间,只能委屈两位了。
“你们若想使用天符间,再等几日即可。或者,隨便找一间测验室,测一测得了。
“天符间每使用一次,需要消耗不少中品灵石,还需静养七日,也不能隨意浪费。”
司徒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司徒海的脸上则掛著胜利者的笑容。
徐焜大师负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眼前的闹剧都与他无关,又仿佛默认了司徒海对他的吹捧。
陈业站在司徒鈺侧后方半步,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知道,这个局面可能要靠自己来打破了。
他面色平静如常,神识隱秘地扫过司徒海那张写满得意的脸,认真记住。
“无妨,司徒小姐。前辈高人使用更好的测试间,我作为晚辈,应当礼让。我去稍逊的测试间也不要紧。”
陈业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清晰而平稳,打破了僵持的沉默。
他一听到天符间需要消耗大量资源,就有此想法。
他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不希望司徒鈺抱太大希望。以免到时候他一关都通不过,大家都尷尬。
按他说的,如果失败,司徒鈺还能怪堂兄抢占了天符间。
司徒鈺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鬆懈,心中的怒意稍减。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司徒海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对陈业道:“道友涵养过人,倒是我失礼了。请隨我到旁边的地符间稍坐。”
看著司徒鈺和陈业“灰溜溜”离去,司徒海脸上的得意更浓,对著徐焜笑道:“徐大师,您看,这下清净了。请,我们这就去天符间,让您大展身手!”
徐焜矜持地点了点头,跟隨司徒海,走向一扇华丽的、符纹神妙的白玉门户。
陈业他们走进的,是一扇石门,却也並非凡俗石头,而是由整块深青色沉星岩雕凿而成。石质厚重古朴,表面天然带有细密的银色星点。
石门自带基础防护与隔音禁制,走进地符间,司徒鈺又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
她脸上的冰霜並未完全融化,但看向陈业时,眼中带著一丝歉意和几分欣赏。
“贾道友,让你受委屈了。”司徒鈺低声道,语气真诚。
“司徒海此人,向来如此,心胸狭隘,处处与我作对。他带人来,与其说是为了测验,不如说是为了打压我。他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陈业微微一笑,目光平静:“些许口舌之爭,不足掛齿。”
他大方地打量四周。
他们现在身处地符间的休息室內,墙壁上嵌有萤光石,散发稳定的昏黄柔光。
旁边就是测试主室。
面积比休息室小不少,约三丈见方,方正无窗,顶部略低,气氛封闭沉静。
四壁刻有符纹,简洁的银灰色线条,確保主室灵气平稳,隔绝外部干扰。
主室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黄玉石台,以及尺许高的石凳,表面打磨光滑,供测试者坐下。
除此之外,测试室里再无他物。
陈业仔细感应过了,两个房间的阵纹寧静,没有杀伐之意。
“贾道友可以前往石台打坐休憩,平心静气。你要是休息好了,我们隨时可以开始。”
“我很平静,直接开始吧。”
夜长梦多,陈业不想再费时间等待,直接走到石台前。
司徒鈺拿出一枚令牌,打出一道法诀,一阵虚幻的柔光將陈业包裹。
很快,陈业就看不见司徒鈺的身影,也感应不到外界的任何气息,小小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人。
要不是司徒鈺在灵契里承诺,测试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他差点以为她要谋害他。
石台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白瓷碗,碗中盛著清水。
旁边有一张纸条,上书考题:“符之道,在於观微。请於一刻钟內,令碗中之水显露出你的符心。”
解析出蜃影符后,陈业对幻象有了更多了解。
他能看出,石台上的东西並非实体,应该比蜃影符更高级。
按照正常的解题思路,他应该注入灵力,在水中刻画符纹。
他试了一下,根本做不到。
那碗水像是被重重阵法罩住,他的灵力根本无法透入其中,反而会被反震回来,令他心神不畅。
不会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吧?他难道要在这里枯坐一刻钟?
陈业检索自己所有的手段,好像唯一能所有帮助的,只有炼神观想法。
他快速入定,开始观想。
然而,他无奈地发现,观想不了。神念同样无法透入,反震更加厉害,几乎让他气血翻涌。
到这时,或许应该拿出各种符籙,去试探,甚至轰击,试图让碗里的水现出波澜。
陈业觉得,这恐怕也不是正確的解题思路。
他的符籙虽多,也不想隨意浪费。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石台上的水。
时间缓慢流逝,久到他似乎忘记了时间长短。
或许测试时间马上就要结束,或许刚过了十息。
司徒鈺在休息室里,可以看到贾道友的一举一动。
她看到贾道友浅尝輒止,之后就一动不动地呆坐著,似乎放弃了尝试。
她看得眉头微蹙,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一丝失望。
司徒鈺先前被司徒海羞辱,心里存了一口气,希望贾道友能解开谜题,帮她挣回脸面。
她心里也清楚,希望不大。
她现在自然知晓破解之法,可当初她自己参加测验时,同样被第一关拦住,像贾道友此刻一样束手无策。
她曾经带来过许多优秀符师,不乏筑基期的玄阶符师,绝大多数都无法解开第一题,又如何能將希望寄托在贾道友身上呢?
万一有奇蹟呢,她忍不住这样想著。
陈业將注意力移回纸条上的考题:符之道,在於观微。
可他都触不到,怎么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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