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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桥边停了盏茶的功夫,深陷的车辙像道凝固的伤疤,嵌进龟裂的路面。

章衡亲自掀起车帘,夕阳的金辉斜斜打在他脸上,映出鬢角新添的几缕白髮,在緋色官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望著桥边聚集的难民,喉结动了动,对李默道:

“把那袋新米全部分了。”

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带——那是出使前皇帝亲赐的和田玉,此刻稜角硌得掌心发疼,像揣著块滚烫的烙铁。

李默解开粮袋的瞬间,米的清香混著尘土味漫开来,在乾燥的空气里织成张脆弱的网。

难民们起初还怯生生地缩著肩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惕,见章衡身后的护卫只是肃立,並未阻拦,才像被唤醒的蜂群,疯了似的围上来。

几个半大的孩童踩著同伴的肩膀往前挤,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胳膊举著破碗,碗沿的豁口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映出他们蜡黄的脸。

“慢点,都有。”

章衡弯腰给个瘸腿老汉递米,手指触到对方枯槁的手掌时,像摸到了寒冬里冻裂的树枝。

老汉接过米袋的剎那,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滚下两颗泪珠,砸在粗布粮袋上,洇出深色的痕跡,顺著布纹蜿蜒,像条乾涸的小溪。

“谢……谢官人……”

他的嘴唇哆嗦著,露出只剩两颗牙的牙床,每说一个字都要费极大的力气。孩童们抢米时发出细碎的欢笑声,像撒在地上的碎银,却被不远处传来的咒骂声割得支离破碎。

“这群叫花子!脏了我家主子的路!”

一个穿绸缎的管家正扬著马鞭,抽打靠近马车的难民,靴底碾过撒在地上的米粒,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是在践踏某种尊严。

他的脸上堆著鄙夷的笑,嘴角撇得老高,仿佛多看难民一眼都会脏了眼睛。章衡的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刚要呵斥,目光却被墙角的身影钉住——个老婆婆正蹲在那里,把掌心的米粒数著往嘴里塞,每咽下一粒都要皱紧眉头,乾瘪的脸颊往里缩,喉结艰难地滚动,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

她的手指关节肿得像老树根,指甲缝里嵌著黑泥,数米的动作缓慢而虔诚,仿佛在清点世间最后的珍宝。有粒米从指缝漏落在地,她立刻佝僂著身子去捡,花白的头髮扫过尘土,划出道浅痕。

那点因施米而生的暖意瞬间凉透了章衡的五臟六腑,像被冰水从头顶浇下。他转身时,袍角扫过地上的米糠,扬起的尘埃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下去。

“走。”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再没看那囂张的管家一眼——有些恶,不是马鞭能抽散的,就像有些饿,不是一袋米能填满的。

“官人,前面就是吏部了。”

李默指著街角的牌坊,朱漆剥落的柱上还贴著去年的春闈榜单,边角被风吹得捲成了筒状,露出后面青灰色的砖面,像张被撕碎的脸。

牌坊下的石狮子嘴里,不知被哪个难民插了根麦秸秆,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章衡刚要催马,就见个穿绿袍的小吏从吏部衙门里跑出来,怀里抱著摞卷宗,跑得太急,膝盖重重撞在石狮子底座上。“哎哟”一声痛呼,卷宗“哗啦啦”散了一地,纸页在地上翻滚,像群受惊的白鸟。

他慌忙蹲身去捡,慌乱中,官帽歪到了一边,露出光禿禿的后脑勺,上面还沾著点墨跡——想来是伏案太久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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