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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俺还有事要跟你们说……辽人……辽人最近可能……从瓦桥关出兵……攻打雄州……”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颤抖著递过去,
“这是……这是辽人的布防图……俺……俺从李继隆的书房里偷出来的……”
章衡接过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契丹文和汉文標註著辽人的军营、粮道、兵力分布,还有条从瓦桥关到雄州的红线,——这可是能救雄州百姓的重要情报!
“都伤成这样了,还想著布防图!命都快没了,”
萧成规笑了笑,脸上终於有了点血色:
“命……命算什么……只要能……能守住雄州……能杀了那些通敌的奸贼……俺就算……就算死了也值……”
他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得更厉害,嘴角的血丝越来越多。
王韶见状,再也忍不住,转身衝出门外,对著值守的亲兵吼道:
“快!快去把郑州最好的郎中请来!快点,骑马去。”
他的声音在夜里迴荡,带著股从未有过的慌乱——在西北战场见惯了生死的他,此刻却因为萧成规的伤势,乱了分寸。
士兵们从没见过王韶发这么大的火,嚇得赶紧跑出去找郎中。
章衡则留在书房里,小心翼翼地给萧成规清理伤口。他先用温水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渍,再撒上伤药,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萧成规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咬著牙没哼一声,只是在章衡碰到肩伤时,身体微微颤抖了下。
“还疼吗?”
章衡停下动作,轻声问,
“要是疼,就喊出来,別憋著。”
萧成规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个勉强的笑:
“俺……俺不疼……当年在西北……比这还重的伤……俺都挺过来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亮了亮,
“官人……俺们……俺们查到的辽人粮道……要是能烧了……就能断了他们的粮草……到时候……他们就没法攻打雄州了……”
章衡看著他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还在想著如何对抗辽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著,又酸又胀:
“你放心,我和王兄会想办法的。现在你什么都別管,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烧辽人的粮道,一起杀通敌的奸贼!”
王韶很快就带著郎中回来了。郎中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背著个药箱,跑得气喘吁吁。
他刚进书房,就被萧成规的伤势嚇了一跳,赶紧放下药箱,拿出银针和草药,开始给萧成规诊治。
“肩伤和腿伤还好,只是皮肉伤,好好养著就能好。”
郎中一边给萧成规扎针,一边说,
“就是腰上的箭伤麻烦,箭头还在里面,得儘快取出来,不然会发炎化脓,到时候就麻烦了。”
王韶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郎中,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把人治好!需要什么药材,儘管说,就算是把郑州的药铺都搜遍,我也给你找来!”郎中点了点头,从药箱里拿出把小巧的三寸小刀,刀身寒光闪闪,在火上烤了烤:
“取箭头的时候会很疼,得有人按住这位壮士,別让他乱动。”
章衡和王韶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萧成规的胳膊和腿。萧成规咬著牙,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却没喊一声疼,只是在箭头被取出来的瞬间,身体猛地抽搐了下,晕了过去。
“郎中,他怎么了?”
章衡慌了,赶紧探了探萧成规的鼻息。
“没事,就是疼晕过去了。”
郎中擦了擦汗,把取出来的箭头放在盘子里,箭头锈跡斑斑,上面还沾著些碎肉,
“箭头取出来就好了,接下来就是好好养伤,別沾水,別动气,按时吃药换药,过个把月就能下床了。”
章衡和王韶这才鬆了口气。王韶让人把萧成规抬到里屋的床上,又安排士兵在门口值守,不许任何人打扰。两人回到书房,看著桌上的布防图和油布包,脸色都沉了下来。
“李继隆这个奸贼!”
王韶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烛台都晃了晃,
“当年他祖上李处耘还是开国功臣,没想到他竟会通敌叛国!真是丟尽了李家的脸!”
章衡拿起布防图,指尖在“李继隆”的名字上重重按下去:
“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就写奏疏,把李继隆通敌、辽人要攻打雄州的事都告诉官家,让官家下旨捉拿李继隆,再派兵去烧辽人的粮道!”
“光写奏疏还不够。”
王韶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月光,“奏疏送过去再等旨意下来,最少要半个月,到时候辽人早就可能发难了。咱们得先派人去雄州报信,让他们做好防备,再想办法烧了辽人的粮道。”
章衡点了点头:
“我让人连夜去雄州,把布防图给雄州知州送去,让他早做准备。至於辽人的粮道,咱们得好好谋划下——黑风口地形复杂,辽人肯定派了重兵把守,硬闯肯定不行,得想个万全之策。”
两人对著舆图,一整夜都没合眼。从雄州的布防,到烧粮道的人选,再到如何揭发李继隆的罪行,都一一谋划妥当。天快亮时,章衡终於写完了奏疏,派人快马送往汴京;王韶则安排了最精锐的士兵,带著布防图去雄州报信。
晨光透过窗欞照进书房时,两人都熬得满眼血丝,却没有丝毫困意。王韶走到里屋,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萧成规,脸上终於有了点笑意:“这小子,总算是捡回条命。等他好了,咱们又能一起並肩作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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