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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十几天,章衡每天都泡在帐册和田野里。
王韶很少插手查帐的事,大多时候都站在章衡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或是守在帐册堆旁,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最近章衡身边还是怪事频发,一个军屯的老兵痞醉醺醺地把酒罈摔在章衡脚边,碎片溅起时,一块朝著章衡太阳穴位置就飞了过去。
王韶突然闪身,脚尖一挑,人影闪动,他又退回了原地,激射向章衡的碎片突然改道,
“咚”
的一声,碎片嵌入了不远处的柱子里,眼见著就只剩一个角露在外面,其余部分已经深深嵌入柱体內了。
这一脚的力量太惊人了,大厅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几个帮忙的军屯的老兵忍不住叫好起来。
“王郎君好俊的內力。这在整个郑州军屯里也是拔尖的啦!”
醉醺醺的老兵痞看到这一刻也是身体一震,眼神瞬间晴明了一下,却又急忙又进入装醉的状態。
这些老兵们多年征战,见惯了武艺高强之人,加上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观念,这一声由衷的讚嘆却是另一种对王韶武术的认可。也难怪,王韶的动作、身法快得让人看不清。
一旁的章衡虽也是文武双全,也是那一声碎片击中柱子才发现有状况,自己心里暗暗计算了一下,顿时明白过来,如果不是王韶刚才的一脚,自己想躲过去这一击,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章平拿著算盘进大堂时,正好和那个醉醺醺的老兵侧肩而过。嘴里还不停抱怨:
“官人,这李三斤的帐太乱了,一笔『战马损耗』,前后记了三个数,不知道哪个是真的!”章衡正在抱拳对身侧的王韶作揖致谢,听到章平的声音,才转过头,接过帐册,指著上面的墨跡:
“你看这处,墨色跟別的地方又差异,是后加的;还有这里,数字的笔画不连贯,肯定是改的。咱们一起去马厩看看,数一数实际有多少匹战马,就知道哪个数是真的了。”
王韶跟在他们身后,走到马厩门口时,忽然闪身挡在章衡身前,停住脚步,指了指马厩顶棚的横樑:
“上面有人。”
话音刚落,就见个黑影从横樑上跳下来,手里还攥著把短刀,直扑章衡。
王韶身形一闪,朴刀出鞘,刀光在昏暗的马厩里划了道亮线,“鐺”的一声就磕飞了短刀。黑影在空中几个翻滚,正欲落地借力后撤,却没他身体做出反应,王韶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动作乾脆利落,连多余的招式都没有。
“说!是谁让你来的?”
王韶的刀又进了半寸,那人的脖子上渗出了血珠。
“是……是李三斤的小舅子,说只要伤了知州,就给俺五十两银子……”
那人一模自己的脖子,知道这是个真敢杀他的主,也是痛快,全撂了。几个王韶的亲兵和衙役也是一拥而上將这汉子困了个结实。
章衡却没有多做理会,章平打头,几个人衝进了马厩,马厩里的景象让人心酸。十几匹战马瘦得皮包骨,马厩的乾草都发霉了,水槽里的水浑浊不堪。
王韶收刀入鞘,摸了摸一匹战马的脊樑,指腹能清晰摸到突出的肋骨:
“这马要是上了战场,连跑都跑不动。帐册上写著『战马一百匹,年耗粮草五千石』,可这马厩的粮草,连两百石都没有。”
章衡让人把马厩的管事叫来,那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见了帐册就慌了神:
“是……是李管事让俺虚报的,粮草都被他和几个管事分了……”
“分了多少,都追回来。”
章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韶站在一旁,目光扫过管事的脸,看得管事心里发毛——那眼神像是能看透人心,知道他有没有说谎。
两日之后,帐册终於理清楚了。章平拿著核对后的帐册,笑得合不拢嘴:
“官人,咱们一共追回贪墨的粮米两千石、银三百两、冬衣五百件!土地重新登记后,军户们的积极性高得很,都在地里忙著翻土呢!”
章衡接过帐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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