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追捕的「升级」与世界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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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瑞残破的身躯在外部传来的、连绵不绝的剧烈震动中微微颤抖，仿佛狂风暴雨中即將散架的稻草人。沉重的法则枷锁让他连移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每一次试图凝聚意志，都会引来禁錮之力更强烈的反噬。魂核深处传来的、无休止的崩坏剧痛，与外界那如同天地倾覆般的恐怖压迫感交织在一起，如同两片巨大的磨盘，要將他的意识、他的存在彻底碾磨成粉末。

但，就在这无尽的、仿佛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与毁灭风暴，即將將他最后一丝清明也彻底吞噬的剎那——

他魂体最深处，那枚因耗尽力量而陷入死寂的幽绿碎片，似乎被外界这毫不掩饰的、充满了掠夺与毁灭欲望的狂暴能量，以及那誓要將他彻底抹除的冰冷意志所刺激，其最核心、那一点代表著其纯净本质的本源，再次极其微弱地、却异常坚定地……跳动了一下！

这一次，碎片传递出的，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强行驱使后的愤怒，或是即將离心离德的疏离感，而是一种……更加复杂、仿佛沉淀了万古悲伤的悲凉，以及一丝……在面对共同敌人时，所產生的、近乎本能的、同仇敌愾般的冰冷决绝？

仿佛有一个无声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带著看透一切的疲惫与讥讽：看吧，这就是它们唯一信奉的法则。毁灭，或占有。从始至终，何曾有过半分共存与宽恕的余地？

下一刻，未等凯瑞细品这复杂的情绪，一段破碎不堪、充满了危险气息、关於如何逆向利用周围“永恆监牢”禁錮法则本身的能量结构，通过引导外部衝击能量，製造一次局部的、可控的法则崩溃，从而短暂衝击、甚至可能撕裂身上枷锁的……近乎自杀式的危险信息流，艰涩地、断断续续地流入了他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意识。

这方法的代价巨大到难以想像，无异於在体內引爆一颗炸弹，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在尝试的瞬间就被失控的能量彻底撕碎，形神俱灭。

但，在这四面八方皆是绝路、万物皆为敌的滔天巨浪之中，这或许是唯一能在这铁桶般的囚笼內，撬动出一丝缝隙、博取那亿万分之一的、挣脱束缚的疯狂方法！

是甘心在这双重囚笼（法则禁錮与外部围攻）中，被缓慢磨灭，或是被某一方势力捕获，承受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还是……赌上这残存的一切，包括这具破败的躯壳与这缕摇曳的意识，用自我毁灭作为最后的筹码，去搏那一线挣脱枷锁、冲入外部那同样危险、却或许存在变数的混乱战场之中的……疯狂机会？

追捕已升级至不死不休的境地，

整个世界的敌意化作了滔天巨浪，从四面八方汹涌拍来。

抉择的刀刃，

再次悬於

那燃烧的意志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