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碎片的「共鸣」与更高「存在」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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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毁灭性能量衝击,如同无数柄由纯粹湮灭意志凝聚而成的无形重锤,持续不断地、狂暴地猛撼著这片深埋地底的遗蹟区域。每一次衝击,都让整个大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剧烈的震颤如同永不停歇的强震,透过厚重的岩层与扭曲的金属结构,清晰地传递到这片被“永恆监牢”法则封锁的地下空间。囚笼四周那由古老晶体构筑的壁障,在连绵不绝的恐怖轰击下,已然布满了蛛网般迅速蔓延的裂痕,细碎的能量光屑如同濒死星辰的余烬,不断从裂痕中迸溅、飘散,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噼啪声,仿佛整个囚笼隨时都可能在这內外交攻的压力下彻底崩解、化为齏粉。
囚笼內部,“永恆监牢”那冰冷森严的法则枷锁,在外部毁灭性能量的持续撼动与內部因权限衝突而尚未完全平息的规则紊乱双重影响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金属疲劳將至断裂边缘的低沉嗡鸣。缠绕在凯瑞残破魂体上的规则锁链,时而如同受到惊嚇的巨蟒般骤然收紧,勒得他魂核几乎要彻底碎裂;时而又因能量迴路的瞬间过载而出现极其细微的、转瞬即逝的鬆动,仿佛溺水之人呼吸到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空气,却带来更深的绝望。
凯瑞残破的身躯在这內外双重、永无休止的折磨下,已然濒临物理与意识双重存在的绝对极限。魂核的崩坏剧痛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嘶鸣,意识的清明在崩溃的边缘反覆徘徊,如同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行走,下方是永恆的黑暗。幽绿碎片之前传递来的那份关於如何利用禁錮法则结构进行“自毁式衝击”、以期搏取一线挣脱缝隙的危险信息,如同混合了剧毒的甘露,既散发著诱人无比的、摆脱眼前绝境的希望香气,又散发著一步踏错便万劫不復、形神俱灭的深渊寒意。生的渴望与对彻底消亡的恐惧,在他那残存的意志天平上激烈地拉锯、摇摆,每一个念头都重若千钧。
就在他在这自我毁灭的疯狂与被动消亡的绝望之间,如同风中残烛般艰难地维持著最后一丝平衡,即將做出那或许是生命中最后一个抉择的千钧一髮之际——
异变,发生了。其性质与层级,完全超出了此刻在场所有存在——无论是疯狂围攻的“戒律塔”、虎视眈眈的“守秘人”,还是深陷绝境的凯瑞本人——的预料与理解范畴。
那枚作为整个“永恆监牢”能量枢纽与触发核心的、一直静静悬浮在空洞中央的暗金钥匙碎片,其表面铭刻的那些细密繁复、蕴含著难以言喻规则的古老符文,在外界“戒律塔”那蛮横的、不加区分、充满了纯粹毁灭意志的能量衝击持续刺激下,竟开始自主地、由內而外地亮起!
这种亮起,並非是被凯瑞或任何意识主动激活,更像是某种……沉睡的防御机制或底层协议,被这种同源(源自“摇篮”体系)却充满了绝对恶意的暴力手段所惊醒,產生的某种应激性自我保护反应!仿佛一枚沉睡的龙鳞,被劣质的屠龙刀狠狠劈砍后,本能绽放出的、宣告不容侵犯的威严光芒!
紧接著,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凯瑞魂核最深处,那枚因耗尽力量而陷入死寂的幽绿碎片,其最核心那一点代表著其纯净本质的本源,仿佛受到了外界那暗金碎片应激反应的强烈召唤,或者说,是被这种针对“摇篮”造物的共同暴力所激怒,竟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弱却坚定地 共鸣、震颤起来!
两枚碎片,一枚在外,承受著毁灭性能量的直接衝击;一枚在內,被外界的滔天恶意与同源碎片的悲鸣所激发。它们之间那源自“摇篮”本初、跨越了亿万载时光与无数变故的同源联繫,在这一刻,竟穿透了“永恆监牢”的法则隔绝,穿透了凯瑞那残破不堪、几乎无法承载任何能量的魂体,穿透了“戒律塔”那狂暴混乱的毁灭性能量波动,甚至穿透了“守秘人”那无孔不入的窥探意念!
一种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在能量层级与规则位阶上高得难以想像的、纯净而古老、仿佛来自太初之始的共鸣波动,以这两枚碎片为基点,悄然地、却又无可阻挡地荡漾开来,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
这波动並非针对任何存在的能量攻击,也非携带著具体信息的信息流传递,它更像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跨越了时空的定位信號?或者说,是一位濒死的古老巨兽,在感受到致命威胁时,向冥冥中可能存在的、更高层次的存在发出的、绝望的哀鸣与最后的呼唤?
呼——
仿佛有无形的法则被改写了。时间的长河,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住,出现了凝滯般的短暂停顿。
外界,那持续不断、誓要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衝击,如同被瞬间掐断了源头,骤然停止!死寂,比之前的轰鸣更加令人心悸的死寂,瞬间笼罩了一切。
“戒律塔”那原本蛮横霸道、充满了绝对毁灭意志的庞大意念,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充满了惊疑、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源自本能的恐惧,陷入了完全的停滯。
“守秘人”那一直如同阴影般缠绕、充满了贪婪与算计的阴冷窥探意念,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收缩了回去,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战慄的惊惧与深深的敬畏,仿佛看到了某种绝对不容褻瀆的存在。
甚至,那些隱藏在更深层空间、更加古老、更加隱晦、一直冷漠旁观的目光,也在这一刻齐齐显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与凝重!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庞大、无法用感知探测其源头、无法用逻辑理解其存在形式的、超越了当前宇宙尺度的绝对意志,仿佛自无穷高远、超越了维度概念的至高处,缓缓地、淡漠地 “投下”了一瞥。
这一瞥,並非针对某个具体的个体,没有情绪,没有善恶,没有意图,就像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偶然將目光投向了显微镜下的一粒尘埃,带著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漠然。目光的焦点,落在了那两枚正在发出微弱共鸣的碎片之上,落在了这片被封锁的、微不足道的囚笼空间,也落在了与碎片部分融合、残破不堪的凯瑞的存在之上。
然而,就在这漠然的、仿佛能定义“存在”本身意义的注视降临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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