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噩梦、课程作业、大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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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和泥了,双手沾满了湿润的红泥,脸上却带著兴奋的笑容。
那位被称为“灭霸”的刘默教授正背著手在教室里缓缓踱步,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灰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头髮有些花白,眼神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时不时在某个小组停留,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听著学生们阐述自己的构思,偶尔会插话指点几句,语气简洁明了,一针见血,脸上的表情却始终严肃,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
徐幼安小组找了一处角落的空地坐下,这里相对安静一些,也能避免被其他小组过多打扰。
周围堆放著一些废旧的雕塑材料,几根乾枯的树枝和一卷麻布隨意地放在地上,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阴影。
“我们这次做什么类型的作品呢?”
张晓雅率先开口,脸上带著几分思索,“灭霸要求要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和情感张力,这可不好把握。”
几人闻言,都陷入了沉思。
一时间,无数看过的国际知名雕塑作品形象在脑海中闪过:
罗丹的《思想者》、米开朗基罗的《大卫》、贾科梅蒂的瘦长人物……
这些经典作品无疑都极具风格和张力,但模仿显然是行不通的,“灭霸”最討厌的就是没有创新的作品。
“做抽象的怎么样?”
李萌试探著说道,“现在很多人都喜欢抽象艺术,而且抽象的东西更容易表达情感,也不容易和別人撞创意。”
“可是抽象的不好把握度啊。”
王倩皱了皱眉,提出了自己的顾虑,“太抽象了容易让人看不懂,灭霸可能不喜欢;太具象了又失去了抽象的意义,很容易和其他小组撞车。我刚才在路上听別的班同学说,已经有好几个小组打算做抽象人体了。”
“神话主题呢?”张晓雅又提出一个想法,“比如古希腊神话里的人物,造型经典,也容易做出情感张力。”
“不行不行,太俗了。”
徐幼安摇了摇头,率先反对,“我们系每年都有好多人做神话主题的作品,一点新意都没有,肯定很难脱颖而出。”
她对作品的创新性有著极高的要求,觉得如果只是重复別人做过的东西,那就失去了创作的意义。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提出了一个又一个想法,却又被一个个否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始终没有达成共识,每个人的脸上都渐渐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我们先別急著定具体形象……”
张晓雅作为小组长,很快冷静了下来,提出了一个合理的建议。
“最好先摸摸底,看看其他组都打算做什么,避开同质化的创意。同类型的作品,到时候就得拼细节和完成度了,太卷了,我们不一定占优势。”
“而且越独特的作品越容易让人眼前一亮,在初选的时候也越占优势。”
她补充道,眼神里带著几分篤定。
毕竟学院艺术展的参展名额有限,想要从中脱颖而出,必须要有足够吸引人的地方。
“对,晓雅说的没错!”李萌和王倩听了,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与其在这里闭门造车,不如先去打探一下“军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於是,张晓雅、李萌和王倩三人分散开来,假装在教室里隨意閒逛,目光却时刻留意著其他小组的动向,时不时停下脚步,假装欣赏別人的草图,实则仔细倾听他们的討论,將有用的信息记在心里。
徐幼安则没有跟著去,她靠著冰冷的墙壁坐在地上,双腿併拢。
她解开肩带上的头绳,將稻草人玩偶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併拢的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冰凉粗糙的“稻草”躯体。
玩偶的质感比她想像中更坚硬一些,似乎里面填充的不仅仅是稻草,还有其他东西。
耳边是教室里嘈杂的討论声、笑声、爭执声,还有泥土被揉捏的“沙沙”声,但徐幼安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眼神有些涣散,脑海中却如同走马灯般闪过无数混乱而清晰的画面——
昨夜梦境里血色的天空、金色的麦浪、惨叫的少女、沉默的749局车辆、燃烧的疗养院、合唱的稻草人群……
还有她刚刚画完的、充满隱喻和绝望的第一话漫画。
一种难以抑制的、疯狂而大胆的想法,如同疯长的藤蔓般在她心中疯狂滋生、缠绕,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让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带来一种近乎沸腾的兴奋感。
为什么……一定要学习国际上知名的作品?
为什么……一定要做被大眾所认可的“美”的雕塑?
刘默教授要求的是“强烈个人风格和情感张力”,又没有规定作品必须是积极的、美好的。
还有什么,比她此刻心中翻涌的、源自那个诡异梦境和怀中玩偶的、混合了恐惧、绝望、疯狂以及一丝扭曲兴奋的情感……
更加强烈,更加具有个人风格?!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抑制。
它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里迅速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占据了她的整个思绪。
一个清晰无比的构想,如同破开迷雾的闪电,瞬间击中了她。
她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而明亮,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她循著记忆中舍友们离开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张晓雅、李萌和王倩三人打探完消息,正朝著她这边走来。
“姐妹们,”她的声音因为內心的激动而微微有些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想好了我们小组的雕塑主题。”
张晓雅三人快步围拢过来,脸上带著几分好奇和期待,纷纷看向她:“是什么主题?”
张晓雅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我刚才打听到,好几个组都要做抽象人体,还有两个组打算做神话主题,一个组要做自然景观,我们得避开这些……”
徐幼安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举起手中的稻草人玩偶,將它高高举起,让它清晰地呈现在三人眼前。
在教室明亮的白炽灯灯光下,那漆黑的稻草、空洞的纽扣眼睛和血红缝合线勾勒出的笑容,显得愈发刺眼和不安,仿佛散发著一股无形的寒气。
“我们不做人体,也不做神话。”
徐幼安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坚定,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们就做它。”
“啊?”
张晓雅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做……做这个玩偶?”
李萌的脸皮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带著明显的迟疑:“这……这会不会太草率了?这个玩偶看著確实很特別,但做成雕塑的话,会不会太简单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徐幼安的想法,一个小小的玩偶,怎么能撑起一个需要展现情感张力的雕塑作品?
“而且……这……会不会太……太嚇人了?”
王倩则小声嘀咕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带著一丝抗拒和恐惧。
午休时那个共同的噩梦还让她心有余悸,一看到这个稻草人玩偶,就想起了梦里那个站在床头冷笑的身影。
徐幼安却仿佛没有听到她们的疑虑,她的思绪已经完全被那个“天才”的构想占据:“不,不是简单地复製这个玩偶。”
“我们要做的,是一个场景,一个故事,一个能让人看一眼就脊背发凉、过目不忘的——恐惧具象!”
她站起身,激动地比划著名:“我们可以用混合材料!真正的乾枯稻草、扭曲的废旧金属、染色的麻布、甚至……可以用一些特殊的釉料营造出乾涸血液的效果!”
“我们要塑造一个在血色夕阳下,站在金色麦浪中的,巨大、扭曲、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稻草人!它的脚下,可以散落著象徵性的、被乌鸦啄食过的痕跡……”
“血色夕阳我们可以用灯光做出逼真的效果,麦浪也可以用真的麦秆或者仿製材料来代替……”
徐幼安描述著脑海中的画面,声音越来越高,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尊雕塑完成后的震撼效果。
张晓雅、李萌和王倩听著她的描述,看著她膝盖上那个仿佛散发著无形寒气的玩偶……
再联想到午休时那个共同的噩梦,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出格!
甚至太……邪门了。
但不可否认,如果真能做出来,在遍地抽象人体和古典神话的作业中,绝对是独树一帜,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灭霸”教授不知何时踱步到了她们附近,似乎听到了徐幼安激动的描述。
他停下脚步,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那个稻草人玩偶上,又看了看一脸狂热的徐幼安,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
徐幼安没有注意到教授的靠近,她紧紧抱著怀里的玩偶,仿佛抱著通往成功和认可的钥匙,对著还有些犹豫的舍友们,发出了最后的“蛊惑”:
“想想吧!一旦成功,学分、奖金、学院展览的荣誉……甚至可能像我的偶像林晚一样,一鸣惊人!”
“我们要做的,不是一件作业,是一件……能引发討论的艺术品!”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被无形力量放大和扭曲的煽动力,敲击在舍友们的心上。
而那安静躺在她怀中的稻草人玩偶,缝合的嘴角,在无人可见的角度,似乎……弯折的弧度,更微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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