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主流审美?荒芜之歌!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下午的泥塑教室,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布满灰尘和泥点的空气中切割出明亮的光柱。
然而,在徐幼安小组占据的角落,气氛却与这暖融融的景象格格不入,仿佛有一小块无形的寒冰正在悄然释放著冷气。
徐幼安提出的“恐惧稻草人”雕塑方案,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潭,在她三位舍友心中激起了剧烈的波澜。
“我不同意!”
张晓雅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她眉头紧锁,语气带著一贯的理性。
“幼安,我知道你想突破,但这个主题……太阴间了!”
“我们是做雕塑,不是搞行为艺术,更不是弄什么恐怖屋道具!”
“而且教授虽然要求的是『个人风格和情感张力』,没说要做成精神污染啊!”
她指著徐幼安膝盖上那个漆黑的玩偶,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你看看它!这形象,这感觉,放在美术馆里是想嚇哭小朋友还是想让评委做噩梦?这跟我们学院一贯倡导的『真善美』主流审美完全背道而驰!”
“到时候別说拿奖了,能不能及格都是问题!”
李萌搓了搓胳膊,也小声附和道:“晓雅说得有道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看著这玩偶就心里发毛,中午还做了那么个噩梦……要是真做个大的出来,放在教室里,我都不敢晚上来赶工了。”
王倩也怯生生地点头:“是啊幼安,要不……我们换个主题?做个唯美一点的抽象人体,或者有深度的社会议题雕塑,也挺好的……”
徐幼安抱著玩偶,静静听著她们的反对意见,脸上没有任何被打击的表情,反而那双因为熬夜和兴奋而略显血丝的眼睛里,光芒愈发炽盛。
她等大家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教室另一头某个小组激烈的討论声。
“主流审美?真善美?”
她重复著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弧度,“晓雅,李萌,王倩,你们想想,艺术史上那些真正留名、引发变革的作品,有多少在一开始是符合当时『主流审美』的?”
她站起身,將玩偶举到眼前,仿佛在端详一件稀世珍宝:“恐惧,难道就不是一种真实而强烈的情感吗?绝望、疯狂、诡异……这些难道就不值得被表达吗?”
“林晚的《稻草人之歌》符合主流吗?它现在火遍全网!”
“为什么?”
“因为它触碰到了人们內心深处那些被隱藏的、不敢直视的东西!”
“它有力!它真实!”
她的语调逐渐升高,带著一种布道者般的狂热:“我们要做的,不是討好评委,不是迎合所谓的標准!我们要做的,是创造一件能让人记住的作品!”
“一件哪怕他们觉得不舒服,觉得害怕,也无法忽视、无法忘怀的作品!”
“这才是灭霸……咳咳,刘教授说的『强烈个人风格和情感张力』!”
就在她情绪最激昂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呱呱”声。
一大群漆黑的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掠过教室窗户,投下大片迅速移动的阴影,仿佛给室內带来了一瞬间的昏暗。
那聒噪的叫声打断了徐幼安的话,也让张晓雅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徐幼安却仿佛受到了鼓舞,她转向张晓雅,目光灼灼:“晓雅,你平时最大胆,最有想法……”
“你真的甘心我们小组的作品,只是无数类似作业中平庸的一个吗?”
“泯然眾人,和冒著风险搏一个出彩的机会,你选哪个?”
“我……”
张晓雅张了张嘴,想反驳,目光却不经意间再次与徐幼安手中那个玩偶的纽扣眼睛对上。
那一瞬间,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那空洞的眼睛后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凝视著她,让她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了,只化作一个略显烦躁的摆手动作。
徐幼安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趁热打铁,开始详细描述她脑海中的构想,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我们可以不用传统的泥塑一种材料!我们可以用真正的、风乾处理过的稻草来编织它的躯干,让它拥有最原始的粗糙质感!”
“我们可以去找一些废弃的生锈铁片、扭曲的金属丝,来做它的骨骼和內部的支撑,象徵一种被禁錮和扭曲的生命力!”
“它的脸,我们可以用特殊的、带有细微颗粒的深色陶土,烧制出那种乾裂、腐朽的感觉!”
“嘴角的裂缝,我们可以用真的、浸染过暗红色顏料的麻线来缝合,营造出刚刚撕裂又被人粗暴缝上的惊悚感!”
“至於底座!我们可以做一个巨大的、起伏的麦浪底座!”
“用石膏混合真正的麦秆来塑造,涂上金黄色的顏料,但在麦浪之中,我们可以隱藏一些细节——比如,一只乌鸦的羽毛,一个破碎的酒瓶,甚至……一个若隱若现的、象徵著被埋藏秘密的符號!”
“我们还可以申请使用展区的射灯!打上暗红色的光,模擬血色的夕阳!让整个雕塑笼罩在那样的光线下,它的影子会被拉得长长的、扭曲的,投射在墙上……”
她描述得越来越细致,画面感极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