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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边,”沈砚之勒了勒韁绳,让马儿停在一片缓坡上,伸手指向不远处,“那片向日葵花田,喜欢吗?”
游书朗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花海,在阳光下恣意绽放,如同铺洒在大地上的黄金。他眼中闪过惊艷,点了点头。
沈砚之率先利落下马,然后朝他伸出双臂。游书朗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倾身,被他稳稳地抱下马背,双脚落地时,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可闻。沈砚之没有立刻鬆开手,而是就著这个姿势,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才牵起他的手,走向那片金色的海洋。
置身於比人还高的向日葵花田间,仿佛被温暖和光明彻底包围。游书朗忍不住拿出手机,想要记录下这动人的景致。沈砚之站在他身侧,耐心地帮他调整拍摄角度,告诉他如何构图更能捕捉光影之美。偶尔,他会拿起自己的手机,趁游书朗不备,抓拍他专注的侧脸,或是被阳光镀上金边的柔和轮廓。镜头里的游书朗,眼神纯净,唇角带著浅淡的笑意,是全然信赖与满足的模样。
“阿砚,”游书朗翻看著刚刚拍摄的照片,又抬头看向身边风姿卓然的男人,心中被一种饱胀的甜蜜感充盈,“有你在身边,真的很好。”
沈砚之伸手,將他轻轻揽入怀中,低头凝视著他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深邃难测的眸子里,此刻漾满了足以溺毙人的温柔,那温柔层层叠叠,渐渐转化为更加浓稠、更加炽热的情感。“书朗,”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对我而言,亦是如此。”
晚上回到別墅,沈砚之出乎意料地屏退了佣人,亲自下厨准备晚餐。开放式厨房里,他挽起衬衫袖子,动作嫻熟地处理著食材,神情专注得如同在进行一项精密的科学实验。餐桌上摆放著精致的烛台,跳跃的火焰为房间蒙上一层朦朧而浪漫的光晕。
晚餐的菜式都是游书朗“记忆”中喜欢的——清蒸海鱸鱼,芦笋虾仁,奶油蘑菇汤。每一道都做得极为用心,味道清淡而鲜美,完全契合游书朗的口味。游书朗看著在烛光映照下更显俊美的沈砚之,心中感动莫名。一个在外呼风唤雨、矜贵倨傲的男人,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这份心意,在他看来珍贵无比。
餐后,两人相携来到面朝大海的露台。夜凉如水,深蓝色的天鹅绒夜幕上,缀满了璀璨的星子。他们並肩坐在舒適的藤製双人沙发里,沈砚之將游书朗揽在怀中,用一条柔软的羊绒薄毯盖住两人的腿。
沈砚之开始低声描绘他们的“未来”。他计划在牧场视野最佳处,建造一栋原木风格的小屋,夏天可以並肩躺在屋顶看浩瀚星河,冬天则相拥在壁炉前,听木柴燃烧的噼啪轻响;他要带他环游世界,去北欧看极光,去南法感受薰衣草花田,去冰岛泡蓝湖温泉;他还谈到要支持游书朗继续他的研究,两人可以共同投资或组建团队,研发更多造福世人的靶向药物,將朗星生物推向新的高度。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描绘的画面美好得如同童话。游书朗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著这些令人心驰神往的规划,只觉得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他抬起头,望向沈砚之。男人的眼眸在摇曳的烛光与静謐的星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如同蕴藏著整个宇宙的奥秘,散发著令他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书朗,”沈砚之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加低沉,带著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游书朗的脸颊,指腹温热,“我想……离你更近一些,可以吗?”
游书朗的心跳骤然失控,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在胸腔,脸颊迅速蔓延开滚烫的温度。他有些羞涩,睫毛轻颤,但在沈砚之那专注而深情的凝视下,最终还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几近气音的:“嗯。”
得到应允,沈砚之的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打横將游书朗抱起,步伐稳健地走向臥室。臥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散发著暖黄色的、朦朧的光晕,將房间內的一切都渲染得柔和而曖昧。
沈砚之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他的每一个吻,每一次触碰,都带著无比的珍视和耐心,如同在虔诚地探索和膜拜。游书朗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在沈砚之持续的安抚和引导下,渐渐放鬆下来。他闭上眼睛,將自己完全交付给这种感觉,交付给这个带他脱离苦海、给予他全新生命和记忆的男人。信任与依赖,如同藤蔓般在心中疯狂滋长,缠绕住他所有的感知。
没有过分激烈的索取,只有缠绵悱惻的温存。肌肤相贴,传递著彼此的体温;心跳声交织共鸣,谱写出隱秘的乐章;间或响起的低沉耳语与轻声回应,是只属於两人的密语。当时钟的指针划过某个刻度,沈砚之在游书朗的耳边,用一种饱含情意、近乎誓言般的语气,清晰地低语:“书朗,我爱你。”
游书朗在迷濛的意识中,紧紧回抱住他,用行动代替了言语的回答。在那些被精心编织、植入脑海的虚假记忆里,他將自己的身体与灵魂,毫无保留地、彻底地交付给了眼前这个名为沈砚之的男人。
夜色渐深,臥室內的暖意与旖旎缓缓沉淀。沈砚之拥著已然熟睡的游书朗,指尖流连地梳理著他微湿的额发。怀中人呼吸平稳,面容恬静,全然信赖地蜷缩在他的领地之內。沈砚之的唇角,勾起一抹深沉而满足的弧度。
他终於,完完全全地拥有他了。
从身体,到那份被他亲手塑造、坚信不疑的“心意”,都彻彻底底地,只属於他沈砚之一人。
然而,与此同时,在圣巴巴拉郊外蜿蜒的沿海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如同蛰伏的猎豹,撕裂沉沉的夜幕,朝著山顶別墅的方向疾驰。
车內,樊霄紧抿著唇,刚毅的面部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冷硬。他手中紧紧攥著一份详细的別墅结构图和安保布置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曾经玩世不恭、或深情款款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焚心蚀骨的焦灼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坐在副驾驶的陈默放下电话,压低声音匯报:“先生,已经確认,別墅內外安保极其严密,有至少三组轮换的私人保鏢,配备了最先进的监控和报警系统。我们已经联繫了当地有合作关係的警方,他们会在外围策应,等我们信號,配合突击行动。”
樊霄微微頷首,目光如炬,死死锁住远处山巔那一点隱约的、象徵著囚禁他心上人的灯火。心臟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在心中无声地、一遍遍地嘶吼:
书朗,再坚持一下。
我来了。
这一次,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修罗地狱,我也定要带你回家。
虚假构筑的甜蜜温室,即將被来自真实世界的风暴撕裂。
深埋的记忆种子,是否能在废墟中寻得一线生机,破土而出?
一切,都在这场即將到来的、宿命般的对峙中,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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