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番外二:虚构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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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骗子说得对,家里確实不怎么常备这种东西,水银的早已不知去向。
她熟练地消起毒来,轻轻抬起女儿的手臂来,將体温计夹在她的腋下。
早柚似乎有些不適,手臂动了动,镜流便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別动。”
声音很轻,却奇异地让早柚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体温计发出轻微的“嘀”声。
镜流取出,看了一眼屏幕。
38.2c。
温度有点高,这对几乎从不生病的早柚来说,这足以让她昏沉难受。
镜流將体温计放回盒中,重新坐回床边。
她仔细地替早柚掖了掖被角,將刚刚滑落的被子边缘仔细塞到她的下巴下面。
然后,她就那么坐著,静静地看著生了病的女儿。
房间里静的出奇,只有早柚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阳光缓慢移动,光斑从地板爬上了床尾的被子。
镜流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早柚的脸上。
那张脸,继承了太多她的特徵,却又奇异地融合了唐七叶的柔和与这个世界所赋予的明朗。
但此刻因为生病,那份明朗黯淡了不少,柔软中透出无助。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早柚额前被微汗濡湿的几缕银白髮丝,將它们別到她的耳后。
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早柚那滚烫的脸颊和耳廓。
或许是那指尖带著镜流那本身就有些偏低的体温,冰冰凉凉的触感,在早柚灼热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鲜明。
早柚的眼睫毛,在镜流的指尖离开她耳畔时,剧烈地颤动起来。
然后,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终於有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起初,那眼神是涣散的,没有焦距,蒙著一层厚厚的水雾,迷茫地望著天花板,或者只是望著眼前一片模糊的光影。
似乎在確定著什么。
早柚似乎花了点时间,才让视线重新凝聚,缓缓转动眼珠,看向了床边。
当看清坐在那里的人是妈妈时,早柚的脸上这才极其缓慢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此刻是如此的虚弱,嘴角扯动的幅度也很小,却在努力想表达“我没事”的意思。
“妈……妈~”
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像砂纸磨过喉咙。
她想撑著胳膊坐起来,身体才刚动了动,就被镜流伸出手去轻轻按住了肩膀。
“乖乖躺著。”
镜流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按在早柚肩头的手,力道却很温和,也很坚定。
早柚顺从地躺了回去,只是眼睛一直看著自己的妈妈,红瞳也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水润明亮,却又带著深深的疲惫。
镜流看著她这副样子,问道:
“还觉得哪里不舒服?你爸去拿药了,我和他说。”
早柚眨了眨眼,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身体状態。
然后她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嘿嘿~”
她又试图笑一下,结果却带出一阵轻微的咳嗽,咳得她眉头皱起。
缓过来后,她才用沙哑的声音慢慢说道:
“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累,没怎么有力气……嗓子有点干。”
镜流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確认她没有表现出其他痛苦的神色。
隨后,她站起身来。
“你好好躺著,”
镜流说,语气是惯常那种带著些许命令式的关心。
“我去给你接点温水。”
她转身,准备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的脚步即將迈出,身影刚刚偏离早柚视线中心的那一刻——
“妈妈!”
一声仿佛用尽了此刻早柚所能发出最大气力的呼唤,突然响起。
与此同时,一只手从被子里猛地伸出来,紧紧地抓住了镜流垂在身侧的手腕。
那只手因为发烧而滚烫,掌心汗湿,手指却用了不小的力气,箍住了镜流微凉的手腕,仿佛生怕她离开。
镜流脚步顿住。
她有些诧异地回过头,看向女儿。
这次镜流没有立刻按住她,让她靠在床头。
早柚半撑著身体,另一只手也抓住了镜流的衣袖。
早柚的脸颊因为用力而更红,呼吸叶有些急促,但那双红瞳,此刻却异常明亮,紧紧地地锁定了自己妈妈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依赖、撒娇或者调皮,也没有了刚才醒来的迷茫和虚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困惑,探寻,篤定。
还有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勇气。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昏睡的期间中沉淀、发酵,此刻终於衝破了躯体的不適和理智的束缚,必须问出口。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隨著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早柚的眼神,凝滯了一瞬。
窗外偶尔有鸟雀飞过的啾鸣,远处依稀的车辆声,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镜流站著没动,任由女儿抓著自己的手腕和衣袖。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那双沉静的红瞳,静静地看著早柚,似乎在等待,又像是在探究,探究女儿眼中那不同寻常的光芒从何而来。
早柚仰著脸,因为发烧和激动,胸口微微起伏。
她吸了一口气,乾燥的喉咙让她吞咽了一下,才再次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却一字一顿,如同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妈妈,”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直直望进镜流的眼底,仿佛要穿透那层惯常的平静,看到更深的地方。
“其实你是镜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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