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莱佛士的月光与黑果鸡的毒,以及「软饭男」的后厨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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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內。
沈清歌透过车窗看著后面吃瘪的阿彪,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先生,你那口福建话是什么时候学的?还有这个天穹资本……也是你的?”
沈清歌看著身边这个男人,眼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福建话是以前看港片学的。”江澈隨口胡诌(其实是系统技能),“至於天穹资本……”
江澈握住她的手,看著窗外那流光溢彩的新加坡夜景,眼神深邃:
“那是咱们在这个新战场上的……鎧甲。”
“清歌,准备好了吗?”
“南洋的风暴,已经开始了。”
沈清歌反握住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那座號称“花园城市”的繁华都市,眼底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
“准备好了。”
“不管前面是风暴还是海啸,只要有你在,我就无所畏惧。”
夜色中,劳斯莱斯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穿行在滨海湾的大道上。
而在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半山庄园里,宋家大小姐宋万意正端著一杯红酒,看著手机里阿彪传来的匯报,嘴角的笑容逐渐凝固,最后化作了一抹阴冷的杀意。
“天穹资本……江澈……”
“有点意思。”
“那就看看,到底是你的资本硬,还是我宋家的枪桿子硬。”
...
...
新加坡的夜,湿润而曖昧。
滨海湾的璀璨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像是一块被打翻的调色盘。位於美芝路的莱佛士酒店(raffles hotel),这座拥有著一百三十多年歷史的白色维多利亚式建筑,在周围摩天大楼的包围下,显得格外静謐而优雅。它就像是一位穿著白色蕾丝裙的贵妇,冷眼旁观著这座城市的繁华与罪恶。
“天穹资本”的钞能力在这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江澈和沈清歌入住的是酒店最顶级的“总统套房”——sarkies suite。这间套房保留了19世纪的殖民风格,柚木地板、波斯地毯、加上高达四米的天花板和巨大的私人阳台,处处透著一股老钱家族的奢华。
“累吗?”
江澈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走到正在阳台上看夜景的沈清歌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沈清歌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著鸡蛋花和海水的味道。她摇了摇头,转过身,將头靠在江澈的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不累。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沈清歌看著楼下那鬱鬱葱葱的热带花园,轻声说道:“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京城的秋风里。现在却站在了南洋的月光下。而且……那个阿彪,还有宋家的態度,让我感觉这里处处都是眼睛,都在盯著我们。”
“盯著就盯著吧。”江澈笑了笑,手指穿过她的长髮,“猛兽在捕猎前,总是喜欢盯著猎物的。但他们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饿了吗?”江澈话锋一转,“飞机餐虽然精致,但总觉得少了点菸火气。既然来了南洋,总得尝尝这里的特色。”
“我想吃娘惹菜。”沈清歌眼睛亮了亮,“听说这里的娘惹菜很出名,是中华料理和南洋香料的结合,味道很特別。”
“好,那就去吃娘惹菜。”
江澈拿出手机,看似隨意地翻了翻(其实是在查看系统地图上標註的宋家產业):
“听说附近有一家叫『海峡公馆』(straits mansion)的餐厅,是米其林二星,也是这边的百年老店。我们就去那儿。”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因为系统显示,这家“海峡公馆”,正是宋家旗下的核心產业之一,也是宋家用来招待贵客、展示財力的门面。
既然要打脸,那就直接去对方的饭桌上打。
……
半小时后,海峡公馆。
这是一座典型的娘惹风格建筑,位於加东区的一栋薄荷绿色的双层排屋里。门口掛著两盏巨大的红灯笼,门楣上刻著复杂的雕花。虽然已经是晚上九点,但餐厅里依然座无虚席,大多是当地的富商名流和外国游客。
江澈牵著沈清歌的手走进大厅。
他们没有提前预约,按照这家店的规矩,通常要排队一个月。
但当江澈那张印著“天穹资本”logo的黑金卡拍在前台时,原本一脸傲慢的领班瞬间变了脸色,立刻恭敬地將两人引进了二楼最尊贵的包厢——“胡姬花厅”。
然而,就在两人刚落座不久。
包厢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服务员,而是一个穿著白色厨师服、戴著高帽、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著两个帮厨,手里端著一个盖著银盖子的托盘。
这个男人叫黄大厨,是海峡公馆的行政总厨,也是宋家收买的心腹。
“二位是江先生和沈小姐吧?”
黄大厨脸上堆著笑,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精明和恶意:“听说二位是宋大小姐的贵客,大小姐特意吩咐了,今晚这顿饭,由我亲自为二位掌勺。这第一道菜,是大小姐送给二位的『见面礼』。”
说完,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帮厨將托盘放在桌上,揭开了银盖子。
一股浓郁、甚至有些刺鼻的怪味瞬间在包厢里瀰漫开来。
盘子里,是一团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看起来像是黑色的泥巴,又像是某种烧焦的內臟。在这团黑泥中间,插著几根鸡骨头,造型极其诡异,甚至带著几分令人作呕的恐怖感。
“这是……”沈清歌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南洋最尊贵的国菜——黑果燜鸡(ayam buah keluak)。”
黄大厨皮笑肉不笑地介绍道:“这道菜用的『黑果』,可是好东西。它生长在印尼的沼泽地里,天生带有剧毒。如果不经过特殊的处理,埋在火山灰里发酵四十天,吃了是会死人的。”
“大小姐说,这道菜寓意深刻。”
黄大厨看著江澈,语气阴阳怪气:
“它象徵著南洋的水土——看著黑,吃著苦,若是外人不懂规矩乱吃,那是会中毒烂肠子的。但如果是自己人,吃习惯了,那就是人间美味。”
“江先生,沈小姐,请慢用。这可是大小姐的一番『苦心』啊。”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在暗示江澈:南洋这碗饭,有毒,你吃不下。
沈清歌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江澈却伸手拦住了她。他看著那盘黑乎乎的东西,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
“黑果燜鸡?”
江澈拿起勺子,搅动了一下那团黑泥,然后凑近闻了闻。
突然,他的脸色冷了下来。
“黄师傅是吧?”
江澈放下勺子,转头看向那个得意洋洋的厨师,开口便是一句流利到让本地人都汗顏的峇峇马来语(baba malay,土生华人的方言):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从北方来的土包子,不懂娘惹菜?”
黄大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京城来的少爷会说这种方言。
“江先生说笑了……”
“说笑?”
江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里的勺子都跳了起来。
“这道黑果燜鸡,讲究的是果肉与香料的完美融合,色泽要黑中透红,香气要醇厚回甘。”
江澈指著那盘菜,语气如刀:
“你这盘东西,果肉没有经过充分的研磨,颗粒感太重;香料里的蓝姜和香茅放得太多,掩盖了黑果本身的松露香;最离谱的是……”
江澈用勺子挑起一块黑泥,冷笑一声:
“这黑果根本就没有发酵到位!里面的氰酸毒素还没排乾净!闻著有一股苦杏仁味!”
“你拿一盘半生不熟、带著毒素的半成品端上来,是想毒死我们,还是想砸了海峡公馆百年的招牌?!”
“砰!”
江澈將那勺黑泥狠狠地甩在黄大厨那雪白的厨师服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黑色污渍。
“你……你……”黄大厨嚇得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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