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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敬试著偷师,但皆不成功。同样的手段,对手行云流水、圆融如一,而他则失之刻意,意未动而念已起,遂中途而止。
几经挫折,他方才醒悟,他对於神意的操控,尚不及於技的层次,而仍在於把法门真正弄清楚。
神意操使之本,不外乎“无为而为”四字,此乃他已经明了的。惟无为,故不困於方所形象;惟无为而为,故不墮於顽空死虚。
无为而为,其之关键在於意,而非念,此乃金猿所授。他本以为体悟甚明,此刻看来,尚未得其精髓。
其中的偏误,在於他完全舍念,而只於意上下功夫。以神动意固然重要,但並非完全不管念头。意动之后,仍须落到念头,有念头方有具体招法的施展。
因此,动意的同时,还需有念,但这念不能是自有为而起,需得是无为而来。
修士致於虚静,心神古井不波,如同一尘不染的镜面映照万事万物。无论万事万物如何变动,心神皆不起丝毫波澜,只如实映照。
则何时可动耶?道之动,神亦动,神既动,则意必动。道无时无刻不处於运行之中,故而神与意,亦是时时刻刻在动,只是处於隱晦之中,不为修士所察觉,故而不能为其所用。
唯以神主之,则可应道而动意,意则以念头呈现之,如此则可融贯如一,隨心所欲。
思及此处,张元敬忽然有悟:意也罢,念也罢,皆是神之用,神若不主,则意与念皆是无用;神若主之,则神为道、法、术之主,贯通三者,如此可为化神!
剎那间,张元敬只觉原本虚荡荡的神意,仿佛多了一根脊椎,变得形神兼备、內外皆固。
原本,他以为只需致虚极、守静篤,则神凝意足,可无为无不为。如今方才明白,若只有虚静,虽可生神,但这神尚未完全属“我”。唯注“我”意,方可“我”主。“我”既主之,则神意贯通道、法、术,诸法隨意而施之也。
至此,张元敬算是真正明悟了化神境修士搬运神意之法,其於元婴境修出的强大神魂,遂有了用武之地。
此时再施展土功诸术,可谓隨心所欲不逾矩,但只神意一动,天地灵力相隨,而各等法术已经是如疾雷落下,直击那缕神意,中间毫无滯碍,无任何转换之跡,故而也无从预判,只能被动受之。
那缕神意也已悟出神主意动之法,但神魂终究不如张元敬强大,故而引动天地灵力差距颇大,只硬抗了几式飞石、沙土、巨山,便即远远遁开,逃之夭夭。
张元敬神意如风,紧追在后。遁法本非他所长,但在这苍茫空间,天地灵力任他调动,各式法术念出即成,便连遁法也是如此,隱隱中仿佛天地主宰,直让张元敬神清气爽、意气风发。
数息之后,他追至那缕神意后方不远,先以沙土笼罩,復凝碎石掩之,再起巨山压之,不待对方施展那闪转腾挪的神通,乃將所有法术合一,成领域之势,彻底將其制住。
那缕神意不断凝出光气,试图破开沙土之域,但终究力有未逮,坚持百息之后,烟消云散。
东域那座雄城之中,偏於一隅的某间破旧书屋內,端坐诵读经卷的中年文士忽然止声,骇然而起:“天下竟有如此强大的元婴大圆满!某输得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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