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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里,直接关乎帝国命脉的漕粮,其间的利益输送与权力腐败,显然更加直接、残酷,也更能牵动朝廷最敏感的神经。
次日,秦浩然便带著吴博士的荐书,前往淮安府学,拜会府学教授。
淮安府学的周教授看了吴博士的荐书,又得知秦浩然是南京国子监升入修道堂的监生,准备北上赴考,周教授很是热情,连声道:“后生可畏,勤学上进,好!”
寒暄之后,秦浩然恭敬请教淮安风土与漕运事宜。
周教授在淮安任教多年,对地方情弊了解颇深。
或许因秦浩然是吴博士所荐,又或许是见他態度诚恳,周教授少了些官场套话,多了几分感慨。
“淮安仰漕运而生,也因漕运而累。每年数百万石漕粮经此北上,养活了沿河无数百姓,也养肥了不知多少蠹虫。
胥吏、仓官、运丁、乃至地方豪强,层层伸手。『
耗米』、『折银』、『船脚银』…名目繁多。朝廷虽有定规,但执行起来,往往走了样。真正能足额、按时、平安运抵通州的粮食,不易。”
“更麻烦的是,漕运与地方政务,河道治理纠缠不清。为了保漕,沿河水利往往要为之让路。
黄河一旦有事,首先得保运河通畅,至於沿岸农田被淹、百姓流离……唉。”
周教授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接下来的三天,秦浩然除了在府学藏书楼查阅一些本地誌书和前人关於漕运的论述,便时常向周教授请教。
周教授也不藏私,结合实例,为他剖析漕运体系中的种种积弊与两难:比如“军民交兑”中的矛盾,漕粮运输中的损耗与责任界定,漕丁运军的苦役与可能的譁变风险,以及漕运对沿河民生带来的正反双重影响。
这些知识,比在南京国子监读《漕运考》要具体得多。
秦浩然奋笔疾书,將这些见闻与思考仔细记录在札记中。
三天后,秦浩然郑重谢別周教授,再次登上北去的客船。
船只继续北上,水流似乎更加湍急了些。两岸的景色逐渐变化,江南的柔媚水乡气息渐淡,北方的开阔与刚硬之感初现。
目的地徐州,那座素有五省通衢,军事重镇之称的古城。
三月二十日,秦浩然四人抵达徐州。
从淮安到徐州,运河在这里与黄河交匯,水势湍急,河道复杂。
这一路走了近十日,比预计慢了三天。原因无他,过黄河险段时,船只小心翼翼。
过几处闸口时,又排了长队,加上春水上涨,水流更急,船行得艰难。
徐州古称彭城,是南北要衝,军事重镇,气派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
秦浩然抬头望去,这座城,在史书中读过无数次:楚汉相爭的主战场,刘邦项羽在此鏖战。
欣赏片刻,秦浩然几人找了家客栈安顿,掌柜是听说秦浩然是游学的举人,便问道:“老爷要住多久?”
秦浩然道:“想看看徐州的名胜,大概住十左右。”
掌柜笑道:“那可不可够。徐州虽不比江南繁华,但古蹟多,汉高祖庙、留侯祠、苏公祠、戏马台、彭祖庙,都值得一拜。”
秦浩然点头:“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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