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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那位老者又取出一册书,封面古旧:“林文远文章精当,额外获赠宋版《资治通鑑》第三十一卷。”
宋版书!那是按页论价的珍本。一册宋版《资治通鑑》,价值不下千两!
林文远上前,双手接过,而考列劣等末两位的学子,被杨山长当眾点名。
山长虽未严词斥责,只道:“学业不精,当自省。”隨即示意书院执事。
执事取来戒尺。“啪、啪”作响,各责打五下。
这哪里是寻常书院的学业考核?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人才选拔与投资评估!
事后几日,秦浩然故意结交了其中一位学子,姓程名秉谦,二十五六岁年纪,衣著朴素但整洁,是书院中有名的寒门才子,对秦浩然的学问欣赏。
这日程秉谦正在抄录一本珍本,秦浩然走过去,低声道:“程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藏书楼外的迴廊。
秦浩然斟酌著开口:“前几日那场考课,程兄也在吧?”
程秉谦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秦兄都看见了?”
“看见一些。只是不解…书院考课,何以如此重赏?题目专涉盐法,那些盐商子弟…”
程秉谦苦笑一下,压低声音:“秦兄是南京来的,不知扬州情状。”
左右看看,確认无人,才继续道:“扬州盐商,富甲天下。但他们及子弟,按律不得科举。这是朝廷防商贾干政之策。”
秦浩然点头:“这我知道。”
“但財富锁不住野心。盐商们虽不能直接做官,却从未放弃向权力渗透。他们深知,朝中无人,財富不过是砧上鱼肉。”
程秉谦犹豫片刻,还是继续说道:“於是就有了这套法子,资助书院,培养代理人。”
秦浩然面上不显:“愿闻其详。”
程秉谦道:“盐商们联合出资,以资助文教,奖励向学的名义,与资政书院这类声誉卓著的书院合作。他们设立高额的膏火银、励学银,吸引或资助那些家境贫寒但天资聪颖,有望通过科举正途上升的普通读书人。”
“同时,也让自己的子弟进入书院,接受最顶尖的教育,並与这些潜力股朝夕相处,建立同窗情谊。”
秦浩然想起林文远等人与程秉谦交谈时的神態,確实亲切自然,不像普通同窗。
“对於重点观察的寒门才俊,盐商们不仅提供经济支持,更利用自身庞大的商业网络和信息渠道,为其提供关於盐、漕、税、吏等方面的真实详尽资料与內部视角。
助其增长实务见识,使他们的策论文章更能切中时弊,在科场中脱颖而出。”
原来如此!秦浩然恍然。
难怪那些盐商子弟对盐政了如指掌,难怪他们能写出那样详实的策论。
他们背后,是整个盐商集团。
“而像那场考课,便是定期检验投资对象成色,施加激励与压力的手段。金银珍本是甜头,当眾责罚是鞭子。让受资助者明白,他们的前程,与盐商的评价息息相关。”
秦浩然沉默片刻,问出关键问题:“那最优秀者呢?比如程兄这般才学…”
程秉谦面色微变,良久,低声道:“最优秀者…是联姻。许多受资助的寒门学子,在考取秀才、举人后,往往会迎娶盐商旁支或庶女。財富与潜力,现实与未来,便通过婚姻纽带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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