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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然是船家所为,引得码头不少人驻足观望,低声议论。
秦远山和秦守业挑著行李,脚步轻快地踏上跳板。秦浩然跟在后面,正要上船,忽听身后有人高喊:“秦解元,秦兄留步!”
回头望去,只见三四个人气喘吁吁地跑来,竟是此次同科中举的几位湖广举人,为首者姓李,约莫三十岁年纪,家住武昌附近。
显然是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
李举人拱手笑道:“闻听秦兄今日便要荣归故里,祭告先祖,我等特来相送!秦兄年少高才,此番归去,必定光耀门楣。他日京师春闈,你我同年再聚,还望多多亲近,互相提携!”
秦浩然忙还礼:“李兄及诸位年兄太客气了。今日劳诸位相送,浩然感激不尽。诚如李兄所言,期待京师再会,共论文章!”
科举同年,是官场上最初的人脉。
眾人就在码头边简单寒暄了几句,见船家心急,但不敢催促。
秦浩然笑著拱手告別,转身上了船。
跳板收起,船工吆喝著號子,长长的竹篙將船撑离岸边,风帆渐渐吃满了力,驶入江心。
秦浩然入住的是头等客舱,有一扇小窗正对著江面。
靠窗坐下,看著码头上来送行的人影越来越小。
船行平稳后,江涛声规律地拍打著船身。
秦守业终於按捺不住,凑到秦浩然身边,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江岸景色,喃喃道:“浩然,这一趟…真像做了场大梦似的。一个月前,从柳塘村出来时,哪敢想今天……”
秦浩然望著江面,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著超越年龄的通达。
忽然神色一正,转过头,看向秦守业:“守业叔,现下离了武昌,我也考完乡试。你可以告诉我,叔爷他…到底是怎么了?”
秦守业脸上的那点感慨笑意骤然僵住,眼睛看向旁边的秦远山。秦远山与秦守业对视一眼,见秦远山点了点头。
秦守业这才低下头,带著哽咽:“我爹…他去年冬天,在院子门口扫雪,脚下一滑,摔了一跤。当时扶起来,活动了一下,觉得骨头没事,就是有些疼,大家都没太当回事…”
可自打那以后,整个人就慢慢不对了。开始是容易累,后来稍微走快些,或者多干点活,就捂著胸口这里,脸色刷白,冷汗直冒,喘气就像拉风箱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饭量也一天比一天小,从前一顿能吃两大碗糙米粥就咸菜,现在…现在半碗都勉强,吃多了就说堵得慌,难受。”
秦浩然的心,隨著秦守业的描述,一点点沉了下去,脸色也变得低沉。
胸闷、气促、乏力、纳差…活动后加重…这症状组合—心力衰竭。
秦浩然追问:“看过大夫了吗?看过几个?”
秦远山接过话头,语气沉重:“看了。镇上的李大夫,县里仁心堂最有名的坐堂先生,都请到家里瞧过。
药吃了不少,方子换了又换,银子花了不少,可不见好转。
仁心堂的老先生私下跟我说,老爷子这是年岁到了,臟腑元气衰竭,心脉无力,药石之力有限,只能…只能慢慢將养著,切忌劳累、操心、受寒。”
秦浩然沉默著,目光投向窗外奔流不息的江水,半晌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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