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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讲席在策论班开课伊始,便开门见山地定下了基调:“新知已授,如今关键在於消化、运用,乃至『化』为己用。自今日起,至乡试前,我等不再讲新章。所有课业,皆为两个字考试。”
於是,书院的日程变成了近乎固定的循环:三日一小考,五日一大考。
考题或是截取往年乡试,会试的真题,或是由诸位讲席模仿乡试题型,结合近期时政精心擬就。
考试时间、流程、规矩,完全模擬乡试场景。清晨入场,限时交卷,严格搜检,甚至號舍的位置也时常轮换,让生员提前適应各种可能的环境。
考试之后,並非简单公布成绩了事。更重要的环节是析文。诸位夫子会花费大量时间,逐一点评试卷,尤其是那些被列为范文或存在典型问题的文章。
在策论班,陈讲席会將数份优等考卷誊抄张贴,或当眾诵读。
不再仅仅称讚文章,而是如同庖丁解牛般,细致剖析其破题的角度是否精准刁钻,承题如何顺势而下,起讲如何统领全局,中间各股论证如何层层推进,引用论据是否贴切有力,最后的束股如何收束全文、提升立意。
“诸生请看此篇《论漕运与民生》,其破题漕运者,国脉所系,亦民命所依,直接点出国计民生两大关键,开门见山,气魄已显。再看『中股,引《禹贡》水道变迁,证漕路选择之歷史渊源。
又以近年漕粮损耗数据,论吏治清明之紧要。史实与数据结合,非空谈可比。尔等作文,当学其言之有物!”
而对於败笔,亦毫不留情。“此段论述,看似旁徵博引,实则离题万里!题目问屯田之利,你却大谈商贾流通,纵然文采斐然,亦是南辕北辙,下笔千言,离题万里,此乃考场大忌!”
在制艺班,夫子对八股文的格式、声律、避讳要求更是苛刻到极致。
每一股的长度,对仗的工整,气脉的连贯,都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此处语气断裂!”“此对仗平仄不协!”“此句犯讳,当罚!”严厉的批评声中,生员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诗赋班则反覆演练试帖诗的格律、用典和命题作文的急智,务求在有限的题目和格律限制下,既能合规合矩,又能偶露才情。
秦浩然完全沉浸在这种高强度的、以考代学的氛围中。
凭藉著扎实的根基,在这些频繁的考核中,成绩始终稳定而优异,屡屡位列前茅,膏火银几乎每月都能稳稳拿到。秦浩然並未因此自满,反而更加投入。
每一次考试,他都將其视为一次真正的乡试预演,从调整应试心態、合理分配时间,到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偏题、怪题,他都认真对待,考后仔细对照夫子的点评,反思自己的不足。
將陈讲席分析的优秀文章结构、论证技巧默默记下,融入自己的写作中。
也將那些典型的失误牢牢记在心里,警示自己绝不重蹈覆辙。
在这种反覆的折磨下,自己对於经义的理解似乎更加通透,下笔作文时,八股的结构不再是一种束缚,反而如同有了骨架,能让自己的思想更清晰地表达出来。
策论写作时,那种源於楚贤书院训练的宏观视野与严密逻辑,与八股文的格式要求逐渐融合,使得他的文章在严谨的法度之下,隱隱透出一种洞穿时弊的力量。
书院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也极其单调。
除了考试,就是析文,要么就是自主温书,查漏补缺。
休沐日已被压缩到极致,即便有,也少有生员再有心思外出宴游。
所有人都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表,围绕著乡试这个中心,疯狂运转著。
秦浩然更是如此。婉拒了所有无关的交际,將全部精力投入到这最后的衝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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