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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字如其人的时代,一手好书法不仅是个人修养的体现,更是科举阅卷时至关重要的门面,往往能直接影响考官的第一印象。
学宫提供王羲之、欧阳询、顏真卿等大家的拓片作为范本。每日午后,斋舍內总是一片寂静,只闻墨锭研磨之声与笔锋行走纸上的细微响动。
学子们各自伏案,对著顏真卿的《多宝塔碑》或欧阳询的《九成宫醴泉铭》细心临摹,揣摩其间架结构、笔势转折。书法之道无捷径,唯有“勤”与“专”二字。
秦浩然的字,在同窗中不算最好,毕竟他真正专注练字的时间尚短。但胜在心態沉稳,手腕稳定,所写之字结构平稳,笔画清晰,横平竖直间自有一股端正开阔之气,毫无寻常少年的浮躁跳脱。
刘夫子偶有巡视,看过他的字,也曾微微点头,评一句根基尚可,贵在端正。
数,以《九章算术》为基本教材,內容涵盖方田(面积计算)、粟米(比例换算)、衰分(比例分配)、少广(开方)、商功(体积计算)、均输(赋税徭役分配)、盈不足(盈亏问题)、方程(多元一次方程组)、勾股(勾股定理及应用)等实用数学领域。
数学课的教学时间並不固定,多穿插在经史课程的间隙,或由专门的算学夫子在下午非核心时段集中讲授。
授课往往与经世致用紧密结合,例如通过计算田亩赋税、丈量土地、分配徭役、核算粮仓容积等实际案例来强化应用理解。
这对於大多数浸淫於诗文经典、追求风雅意趣的学子而言,可谓头疼不已。
那些繁琐的数字计算、抽象的几何图形,远不如吟诗作对、探討经义来得有吸引力。斋舍內常常是算学夫子在上面讲得口乾舌燥,下面学子则昏昏欲睡或眉头紧锁。
对於秦浩然而言,这数之一道,却成了他在府学中另一项一骑绝尘、遥遥领先的领域。
前世系统接受的现代数学教育,使得他对这些基於《九章算术》的初等数学知识,掌握起来如同高中生回头看小学数学题一般,游刃有余,甚至觉得有些过於基础。
无论是复杂的比例分配问题,还是需要巧妙设元列方程的应用题,他总能迅速抓住核心逻辑,找到最简洁高效的解题路径,其思维之敏捷、方法之巧妙,常令同窗嘆为观止。
这一日午后,算学夫子正在讲解“盈不足”术中的一道经典难题:“今有共买物,人出八,盈三;人出七,不足四。问人数、物价各几何?”
眾学子还在埋头苦算,设未知数,列算式,忙得不亦乐乎。只见秦浩然略一思索,便举手道:“夫子,学生有一法。盈额三与不足额四,相加为七;两次每人出钱数,相差为一。以总额之差七,除以每人出钱之差一,即得人数七。再以人数乘出钱数,加减盈不足之数,即可得物价。”
算学夫子先是愕然,隨即抚掌称妙,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一时间,目光再次聚焦於秦浩然身上。那些原本对算学不甚感兴趣的学子,也忍不住投来惊讶的目光。
他们这才愈发清晰地意识到,这位以“龙蛇之论”和“秦氏札记”闻名的年轻同窗,不仅在经义上有独到见解,於这被视为“末技”却关乎实际政务的算学之上,竟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诣与天赋!
此后,在数科上遇到难题,不少同窗也习惯性地会来向秦浩然请教。无论是王砚书、周子墨等交好者,还是一些原本不太熟悉的同窗,皆耐心解答,循循善诱,毫不藏私。进一步巩固了其在府学中“敏而好学、乐於助人”的形象。
至於乐与御,则在沔阳府学的日常教学中几乎不见踪影。
乐科曾短暂设置,主要教授祭祀、朝会所用的雅乐礼仪,但因科举不考,且府学缺乏精通音律的专门师资,早已沦为形式,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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