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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在每年春秋丁祭、或是迎接上官视察等重大典礼时,由临时挑选的、略通音律的乐生演奏一番,算是应景。
平日里,那间名为乐律斋的屋舍,大多时候都门扉紧闭,锁头锈蚀。御(驾车、驭马之术)则完全未被列入府学课程,对於追求“学而优则仕”的文人而言,此乃武夫或僕役之事,非士子所当为。
总体而言,府学的六艺教育,呈现出一种鲜明的选择性传承与科举化改造。
礼、书是核心根本,射、数是重要补充且被赋予了新的考核与经世意义,而乐、御则因与科举取士的直接关联性弱而逐渐淡出主流舞台。
粗略算来,射、数、书(特指每日练字时间)这几项所占用的固定教学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占每日课程的三成左右,且多安排在午后精力相对分散的时段。科举之路,终究以经史子集为根本基石。
而秦浩然所有的课余时间,只要得空,便几乎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那份与文华斋约定的《四书札记》修订工作中。
书案上,稿纸越堆越厚,上面布满了更加精炼独特的符號、更加清晰縝密的脉络图、以及更加详尽的註解与实例补充。
参考了府学藏书阁能找到的多种权威註疏,结合自己的理解与前世的思维工具,去芜存菁,力求每一个观点都有典可依,每一个结论都经得起推敲。
这项工作极其耗费心神,但他凭藉强大的自律,將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
然而,无论学业与修订工作多么繁重,秦浩然始终秉持著一个雷打不动的原则:绝不熬夜苦读。
每到亥时正(约晚上九点),无论手头的工作进行到何处,思路如何顺畅,他都会强制自己停下笔,整理好书案,然后吹熄油灯,上床就寢。
长时间的烛火下阅读、书写,光线昏暗摇曳,极易损害视力,导致近视甚至更严重的眼疾。那可就前途堪忧。
窗外的虫鸣唧唧,映衬著斋舍內的寂静。秦浩然在黑暗中睁著眼,默默回顾一日所学,规划明日之事。
一个月里,秦浩然利用了一切碎片时间,全身心投入到《四书札记》的修订之中。
不仅要確保核心的思维导图,骨架清晰、逻辑严谨,还要在枝叶处填充准確的经义註解,使得这本札记不仅有其形,更具备了充实而易於吸。
这日,他觉得修订工作已臻完善,便將厚厚一叠重新誊写清楚、装订整齐的稿本仔细包好,前往刘夫子的斋舍请教。
站在书房门外,行礼叫道:“学生秦浩然,求见夫子。”
门內传来刘夫子沉稳的声音:“进来。”
秦浩然推门而入,只见刘夫子正伏案批阅著其他学子的课业。
秦浩然恭敬地將手中的稿本呈上:“夫子,学生已將《四书札记》重新梳理修订完毕,自觉比先前流传的草稿完备许多。然学生学识浅薄,恐仍有疏漏谬误之处,恳请夫子不吝斧正。”
刘夫子放下笔,接过那叠稿本,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原以为秦浩然所谓的修订,不过是稍作整理,没想到竟有如此分量。示意秦浩然在一旁等候,便低头翻阅起来。
斋舍內一时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秦浩然垂手侍立。
时间一点点过去,刘夫子的神情由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专注,时而微微頷首,时而又蹙眉沉吟。看得极细,手指偶尔在某些段落上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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