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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步走到大堂中央,先是对著上首的耆宿士绅和周围的学子团团一揖,姿態从容,毫不怯场。然后抬起眼,目光清正,声音朗朗,如同玉石相击:
“学生秦浩然,谨代表正方,再陈『文章本天成』之微义。”
“反方同窗屡言『苦心』,言之凿凿,学生亦深以为然。然则,学生试问:天下苦心读书、悬樑刺股者,何止万千?何以独李太白能『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何以独苏子瞻能『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顿了顿,目光扫过反方学子,最后落在那个小神童林知润身上,带著一丝探究。
“盖因『苦心』,乃是將璞玉置於案上,日夜打磨之『工』。而『天成』,则是这块璞玉內里天生所蕴之『灵气』与『纹络』!无『工』,玉不显其华。
然无內在之『灵气纹络』,纵有良工妙手,终日雕琢,终不过得一匠气之作,焉能成为传世之珍品?”
这个比喻形象而精妙,將“苦心”与“天成”的关係阐述得淋漓尽致。堂上诸位耆宿眼中都露出了讚赏之色。
“《文心雕龙》有云:『登山则情满於山,观海则意溢於海』。此情此意,由何而生?乃作者之性灵、之慧根,与天地万物交感而自然生发,此非『天成』而何?
至於如何將这满山溢海之情意,形诸文字,缀句成篇,固然需要『苦心』经营布局,推敲字句,然其最本源、最动人之处,仍是那最初感发於心的、仿若天赐的『情意』与『兴会』!”
引经据典,结合实例,层层推进,逻辑严密,不仅巩固了己方立场,更將辩论提升到了一个关於创作本源与艺术灵性的哲学思辨高度。
声音清越,侃侃而谈,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见识,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侧目。原本一些带著轻视目光的华服学子,此刻也收敛了神色,认真聆听起来。
反方几人被他这番论述逼得有些狼狈,试图反驳,却总觉得难以抓住核心。
轮到反方最后一人,那个小神童林知润再次起身。他小脸绷得紧紧的,显然被秦浩然的表现刺激到了好胜心。大声道:
“秦兄所言,看似有理,实则偷换概念!你將『情意』『兴会』归於天成,那我问你,若非平日『苦心』读书明理,观察万物,积累学识,何来与天地交感之『慧根』?
一个目不识丁的村夫,见山是山,见水是水,他能有『情满於山,意溢於海』之感吗?他的『天成』在何处?”
这个问题颇为尖锐,直接指向了“慧根”与“学识”的关係。
所有人都看向秦浩然,看他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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