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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方为首那个年纪稍长、约莫十六七岁的蓝衫学子,名叫赵睿,见內部商议得差不多了,出於礼貌,还是象徵性地走到秦浩然面前,语气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敷衍:
“秦兄,不知对『天成』之论,有何高见?我等方才商议,可引庄子『庖丁解牛』、陆机『文赋』中『观古今於须臾,抚四海於一瞬』等为例,强调灵感忽至、妙手偶得之境界。”
秦浩然睁开眼,目光清亮,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赵兄高论。然则,若反方以『贾岛推敲』、『杜甫语不惊人死不休』为例,强调『苦心』为『天成』之基,吾等当如何应对?须知,庖丁解牛,亦乃『十九年』之功后,方臻『以神遇而不以目视』之境。若无此『苦心』积累,『天成』之妙手,从何而来?”
一语点出了正方立论可能存在的薄弱环节——將“天成”与“苦心”完全对立。
赵睿闻言一愣,方才与眾人商议,光顾著堆砌天才典故,確实未曾深入思考对方可能的攻击点。
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衣著寒酸却气度沉静的少年,收起了一丝轻视,沉吟道:“秦兄所言……確有道理。那依你之见?”
秦浩然平静道:“我方之『天成』,非指凭空而得,乃指厚积薄发后,那『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豁然贯通。
是『读书破万卷』后,『下笔如有神』的那份『神』助。可將『苦心』视为土壤积累,而『天成』则是土壤中自然生发出的灵秀之花。
二者並非割裂,而是循序渐进之过程,只是我方更强调那最终『贯通』与『神助』的质变一刻,其难以言喻、仿若天赐的特性。”
这番论述,角度新颖,逻辑严谨,既守住了“天成”的立场,又巧妙地將“苦心”包容进来作为基础,避免了被对方攻击为“空中楼阁”。赵睿和其他几位正方学子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再看向秦浩然时,目光已大为不同,那份疏离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折服。
赵睿忍不住赞道:“妙啊!秦兄高见。如此一来,我方便可立於不败之地。”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开始围绕秦浩然提出的这个核心思路,重新调整和丰富各自的论据。
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很快过去。辩论正式开始,由反方率先陈述。
反方六人依次发言,果然如秦浩然所料,大量引用“韦编三绝”、“凿壁偷光”、“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等强调刻苦努力的典故,力图將“文章”完全归於“苦心”经营的结果。
那个小神童林知润排在反方第三位发言,人小气势却不弱,声音清脆,引用了《礼记·学记》中“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来论证打磨的重要性,倒也引得几位士绅微微頷首。
轮到正方发言。前四位学子,包括赵睿在內,都按照商议好的策略,在引证天才事例的同时,著重阐述了“苦心积累”是“天成灵感”的必要前提和基础,將反方的论据巧妙地化用为己方的基石,场面一度被正方掌控。
终於,轮到了排在第五位的秦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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