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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拉著秦浩然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孩子……爭气啊!”
在全体族人殷切的目光注视下,秦浩然下车行了一礼。
而后牛车缓缓启动,驶出了柳塘村。秦浩然回头望去,村口黑压压的人群依旧佇立著,久久没有散去。
行走在暮春的官道上。田野里已有农人在忙碌,新绿的秧苗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嫩毯。秦浩然大部分时间都在默诵经义,或者构思文章,偶尔抬眼看看窗外的风景。
临近中午时分,终於看到了景陵县的城墙。他们需要在这里办理路引。
律法规定:“凡军民人等往来,但出百里外即验文引、若军民出百里之外不给引者,军以逃军论,民以私度关津论。” 从景陵到沔阳府城,早已超出百里,没有官府开具的路引,他们根本到不了府城,被抓到要以“私度关津”论罪。
三人赶到县衙专门办理路引的房科外,这里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多是些需要远行的行商。等了许久才轮到他们。
办事的胥役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问道:“去哪?几个人?什么事由?”
秦德昌恭敬地回答:“回官爷,去沔阳府,三人。送家中子弟去参加文会。”
那胥役拿起一张空白的路引文书,开始填写,嘴里报出价格:“一人二百文,三人六百文。担保费二百文。一共八百文。”
“八百文?”站在后面的秦远山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都瞪圆了。这简直就是抢钱!他们来时算了各种花费,却把这路引的费用想简单了。
秦浩然也是眉头一皱,知道路引要钱,却没想到这么贵。看著大伯和叔爷脸上肉痛又为难的神色,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想到了怀中那封请帖。
就在秦德昌咬牙准备掏钱的时候,秦浩然上前一步,拦住了叔爷,然后对著那胥役,说道:“这位书办,我们並非普通行旅。乃是奉县尊柳大人之命,前往沔阳府参加儒学士子文会。这是县尊亲发的请帖。”
说著,从怀里掏出那封盖著鲜红官印的请柬,递了过去。
那胥役闻言一愣,抬起头,疑惑地接过请帖,翻开来仔细端详。当他的目光落到落款处“景陵县正堂柳”的印章和签名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刚才那副懒散倨傲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恭敬諂媚的笑容。
忙站起身,双手將请帖递还给秦浩然,语气热情得不得了:“哎呦!原来是秦案首,失敬失敬,您看这事儿闹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既是县尊大人安排的公干,这路引自然是一应费用全免,您稍候,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立刻抽出三张已经盖好印的空白路引,飞快地填上秦浩然、秦德昌、秦远三的姓名、籍贯、体貌特徵,事由则写的是“奉諭赴府城与文会”,然后加盖了房科的骑缝章,双手奉上。
胥役点头哈腰地说道:“秦案首,您收好!祝您文会扬名,府试高中!”
这一番操作,看得后面排队那些行商目瞪口呆,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看向秦浩然三人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与羡慕。
秦德昌和秦远山看著那胥役前倨后恭的嘴脸,再看看手中这份一分钱没花、还优先办理好的路引,心中那份与有荣焉的骄傲感简直要满溢出来!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秦浩然面色平静地接过路引,道了声:“有劳。”
心中却是一嘆。这“扯虎皮做大衣”的效果立竿见影,也让其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功名与权势在这个时代的分量。
收好路引,三人不再耽搁,重新坐上牛车,驶出景陵县城,朝著更广阔的沔阳府方向,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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