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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更愿意把钱攥在手里,或者去买米买面,理髮这种非急迫的需求,能省则省了。
“泉沁”的门口,肉眼可见地冷清下来。
更让小河心惊的是,她发现弄堂里似乎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有时是穿著短褂、眼神游移的汉子在巷口晃荡;有时会有看起来像是学生的年轻人,匆匆穿过弄堂,很快消失在后巷。
巡捕老张来的次数似乎也频繁了些,但不再是单纯为了要钱,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每一个进出的人。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笼罩著整个宝山里。
一天傍晚,小河正在打扫卫生准备打烊,那个姓周的女学生又一次出现在了门口。
她这次没有穿旗袍,而是穿著一身便於活动的棉袍。
“郑师傅,”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急促,“能藉口水喝吗?”
小河连忙给她倒了碗温水。
周瑾接过碗,却没有立刻喝,目光快速扫过冷清的店里,低声飞快地说。
“最近儘量少出门,晚上关好门窗,最近会非常乱,如果……如果听到什么动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看,保护好自己。”
说完,她仰头喝了几口水,將碗递还给小河,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提醒,似乎还有一种告別般的意味。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弄堂尽头。
小河握著那只还残留著余温的碗,站在原地,心臟怦怦直跳。
周瑾的话,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想。
她猛地关上门,插好门閂,背靠著门板。
她该怎么办?去法租界?她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怎么可能进得去?就算混进去了,没有正经身份,又能靠什么生活?
她茫然地环顾著这间小店。这里是她唯一的庇护所,也是她最大的囚笼。
那一夜,小河彻夜未眠。阁楼外寒风呼啸,弄堂里异常安静,那种死寂反而更让人不安。
她甚至几次忍不住进入空间,看著那点可怜的囤货,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第二天,“泉沁”关了门。
整个宝山里都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寂静和恐慌。
人们行色匆匆,交谈声也压得极低,脸上都带著惶惑不安的神情。
顾秀芳过来看了看小河这边状况,说了句“外面风声紧,小心点”,便赶紧回家了。
小河坐在空荡荡的店里,手里无意识地摩挲著爷爷留下的剪刀。
坚硬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无论將要到来的是什么。
傍晚,天色阴沉得可怕,仿佛酝酿著一场暴风雪。
小河將门板一块块仔细閂好。
她检查了所有的窗户,又將剪刀放在枕头底下。
然后,她坐在黑暗中,听著自己清晰的心跳,等待著。
等待那场已知的、却无法躲避的暴风雪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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