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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伯言紧握萧祐双手:“景行,一切拜託。”
隨即,他望向直没树干的两支箭矢,目光灼灼。唤来亲兵,费了好大力气才將箭矢拔出。
他仔细验看箭簇上的监造铭文与编號,脸色愈发凝重。
又与萧祐並秦之也道:“此物出自军械库,干係重大。
为防王进可之流鋌而走险,老夫必须即刻回城坐镇,稳住大局。此地,便全权託付二位了!”
言罢,钱伯言將腰间金鱼袋解下,郑重託付於萧祐:“持此物,见之如见吾。敢有不从者,景行尽可斩之!”
萧祐与秦之也肃然,目送钱伯言在亲兵护卫下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待一行人身影消失不见,秦之也驀地转身,俏脸含霜,柳眉紧蹙。
“你逞甚么能?那山门殿易守难攻,神臂弓居高临下。你有几条性命去填?”
萧祐见左右亲信皆默契地退开一段距离,便轻轻握住她的手。
將她髮髻上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草叶温柔摘下,低声道:
“总要有人冲在前面的,那人可以是沈校尉,可以是禁军任何人,也可以是我!”
秦之也心头一颤,眼眶微红,她反手紧紧握住萧祐手背。
“纵是沈校尉、禁军任何人,与我有甚么干係?你若从军拼杀沙场,那是职责所在,我自无话可说。
但,如今你丁忧在家,本该守制尽孝,却因我之故涉险於此。若有闪失,我……我……”
秦之也哽咽不能语,泪水潸然滑落,浸湿了衣襟。
萧祐见状,手足无措,本欲为她擦拭泪水,又觉唐突,一时僵在那里。
秦之也却不管不顾,將脸儿埋在萧祐的肩头,任泪水涟涟而下。
啜泣良久,她展开双臂紧紧抱了抱萧祐,又一把將他推开。
旋即转过身去,將泪水悄然拭去,深深吸气,平復心情。
復而回首,面上泪痕已净,只余眼角微红,眸光已是从容坚定。
不待萧祐出言,她便决然道:“走吧,既然事已至此,忧愁多虑反误时机。余与七郎且再一观宝阳寺地形,寻其破绽!”
言罢,秦之也举步便向一侧地势更高处行去,衣袂隨风微动。
萧祐望著她挺直的背影,一时怔然。他挠挠头,心中慨嘆女儿心思如六月天,实在难测,只得快步跟上。
二人居高临下俯瞰宝阳寺,只见內中殿宇错落,檐角森然。
山门殿后天王殿前一片空地豁然,散布著十余名持刀执弓的僧兵。
天王殿再往后,左右钟鼓楼对峙。萧祐目力极佳,隱约瞥见楼顶寒光一闪。
想必是贼人见一击不成,便將神臂弓架在高处,伺机而动。
秦之也尽观地势,蹙眉沉吟:“若无神臂弓,七郎当真便有六七分把握?”
萧祐目光微凝,自信道:“相州一行,某尝与岳叔父习练阵图攻守之法。
归乡守制,又將先母所遗手札反覆研读,悟得一阵法,十人结阵,当可破敌!”
秦之也与他相处日久,见他每每提及母亲,敬慕之情溢於言表。
此刻再闻“先母手札”,心中好奇更甚,但眼下绝非追问之时。
萧祐既有破阵之法,那唯一阻碍便是神臂弓!
“盾牌、厚木难挡三石之力,沙袋……亦非良策”
她正自苦思,忽觉山风转急,自背后林间涌来。
她顺风望去,只见枯枝摇曳,落叶纷飞,尽数飘往寺中。
再回望身后山林——松柏森森,积年的松针厚铺如毯。
她忽的心头一动,胸中已有定计。
“七郎,可唤军士速伐松柏之油脂浓重者,再集松针,一併堆於山门之下,以火燃之!”
萧祐闻言一怔,隨即恍然,以拳击掌,道:
“此计甚妙,火起生烟,顺风入寺,可蔽弓手之目。
弓手纵有神臂,亦难觅我等踪跡!再趁烟势突进,必可直破山门!”
秦之也頷首道:“正是此意!”
萧祐不由讚嘆:“晏晏此计,洞观天时地利,真乃女中诸葛!”
秦之也得解难题,心下畅快,便打趣道:“七郎方才请战之勇,倒有几分张桓侯之气概。”
言罢,神色却又倏然郑重:“万事小心。事若不谐,即刻撤回,绝不可逞强恋战。”
萧祐心中暖意涌动,郑重抱拳:“谨记嘱託。祐,必当完璧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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