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禁军將校尉抬至阵后,钱伯言面色阴沉,却並未出言呵斥。
反抬手安抚那校尉道:“是老夫料敌不明,低估了贼人。沈校尉已尽力,不必自责。且退下养伤去罢!”
七八十披甲精锐竟不能攻破一座寺庙山门,反折阵前。沈校尉心中实在羞惭,只得抱拳掩面,被亲兵抬了下去。
秦之也心中亦是一沉。情报由她所供,如今寺中贼眾不仅远超预估,更有披甲悍匪数十。
她便向钱伯言躬身拜道:“是小女子探听不周,未能探明寺中实情,致使官军受挫,请使君责罚!”
钱伯言摆了摆手,眸光冷然注视著宝阳寺山门。
“此非你之过,缉盗安民,本是官府之责。此乃老夫轻敌冒进之错!”
秦之也又道:“如今山门殿尽为贼人精锐,禁军受此重挫,恐无力再行强攻,使君以为当如何?”
钱伯言负手而立,心念急转,他將一名亲信唤至近前,命其前去请萧祐即刻前来。
待萧祐至,钱伯言便温言道:“景行,禁军作战不力,沈校尉又身负重伤。
为今之计唯有合围宝阳寺,断其退路。再调遣城中精锐兵马破敌。
老夫授你统兵之权,一应禁军悉听调遣,勿使走脱一人!”
適才禁军突袭山门殿,萧祐居高临下自是一目了然。首在未能一鼓作气突入寺中,给了贼人集结反击之机。
那沈校尉不可谓不勇,然其失了先机,禁军將士又少锐气,遇挫即怯,怯之即溃,溃则难收。
如今山门殿已成敌之坚垒,若再行强攻,只怕伤亡更重,钱使君之言实乃正理。
只需围而不攻,待城中精锐齐聚,再有攻城器械与云梯助阵,任寺中贼人如何悍勇,亦是无用!
只是,萧祐早从裴钧处得知,杭州兵马都监王进可亦乃名册奸贼。
从城內调兵,王进可见事情败露,难免狗急跳墙,酿成兵祸。
届时剿匪不成,反叫杭州遭了兵灾,才是大祸!
况且,萧祐眉心微蹙,寺中贼人见事败露,未免累赘,或有屠戮无辜之举。若久围不决,寺中百姓性命堪忧。
萧祐沉吟片刻,终下决心。他便待抱拳,却见立在钱伯言身后的秦之也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
萧祐会意,却只微笑回应,又向钱伯言抱拳道:
“稟使君,城中兵马未可轻动。某虽不才,愿领麾下亲隨与禁军精锐再破寺门!”
萧祐此举正中钱伯言下怀,然其却不动声色。
“景行何必行险。”钱伯言一指山门殿,“此地狭促,不利展开,更有悍贼据险。若再强攻,只怕伤亡更重。”
秦之也亦上前与二人並立,她抬手遮阳,举目而望。“使君所言甚是。萧郎君,还是……从长计议为妥。”
钱伯言目光微闪,却不言语。
萧祐凝神望向寺门。那洞开的门后一片幽暗,如深渊巨口,森然可怖。
忽地,那黑暗之中,两点寒芒骤然亮起,如死星迸现!
萧祐背脊炸起一片寒意,心如擂鼓,千钧一髮之际。
他不及细想,猛力將身旁的秦之也与钱伯言扑倒在地!
“嗤!嗤!”
几乎同时,两道悽厉的破空声贴著三人头皮掠过。
隨即两声轰然巨响,一对儿臂粗细的铁箭,深深贯入后方一株合抱古树。
那树上,箭羽剧颤,木屑纷飞,落叶似狂风肆虐,扑簌如雨。
钱伯言狼狈翻身,望见那没入树干近尺、箭杆仍在嗡嗡作响的铁箭,面色骤变。
“神臂弓!”
萧祐心中一凛,忙將二人拽至一处巨岩之后。又仔细打量秦之也周身上下,见她无恙,方才鬆了口气。
三人瞧著深没树干的箭矢,又望向那幽暗的山门殿內,心中一阵寒意瀰漫。
钱伯言面色铁青,声音微颤:“王进可该死!”
此刻,他再无顾忌人情之事,转向萧祐道:“景行可有把握?!”
秦之也眸子一缩,欲言又止,眼底儘是焦急。
萧祐凝视山门,面色沉凝。“若无神臂弓,尚有六七分把握。如今……唯尽力一搏而已!”
钱伯言闻言,整肃衣冠,竟向萧祐郑重一揖到底。
“城中兵马实难轻动,老夫方才言辞,实有相激之意,在此向景行赔罪!
然宝阳寺妖人,以人为药,荼毒生灵,私藏重弩,窥视州府,此贼不除,杭州必有大患!
钱伯言恳请萧郎君,助老夫、助杭州百姓,除此心腹巨患!”
萧祐忙將钱伯言扶起,慨然道:“使君言重了!为民除害,我辈义不容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