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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山风穿林而过,秦之也一行辞別下山。她与萧祐约定,此后每逢初一、十五,她便上山探望。
靖康二年(1127年)四月十一日,元祐皇后於张邦昌“敦请”之下垂帘听政,张邦昌自退为左相。
四月十五日,张邦昌以元祐皇后名义颁詔天下,命康王赵构“嗣宋朝之大统”,詔书中言:
“汉家之厄十世,宜光武之中兴;献公之子九人,惟重耳之尚在。”
將延续国祚之重任与希望,寄託於赵构之身。
五月初一,赵构於应天府登坛祭天,即皇帝位,改元建炎,史称南宋伊始。
新朝初立,赵构即刻擢升黄潜善为中书侍郎,汪伯彦为同知枢密院事,位列执政。
次日,尊钦宗为孝慈渊圣皇帝,尊元祐皇后为隆祐太后。
同日,隆祐太后撤帘归政,赶赴应天。
五月初五,为借重天下人望,赵构起用主战派领袖李纲为右相,命其火速赶赴应天府行在。
同时,罢去张邦昌左相之职,却仍封其为太保、奉国军节度使、同安郡王。
此举意在稳住偽楚旧人,暂缓与金人衝突,以爭取喘息之机。
为整合军权,赵构废亲军司,设御营司,总揽全国军政。
以黄潜善为御营使,汪伯彦为副使,王渊为都统制,韩世忠、张俊、苗傅等並为统制官,刘光世提举使司事务。
至此,新朝军政格局初定,四方稍安。
旋即,新朝便立即展现出妥协姿態,於五月初九任命傅雱为大金通和使,北上求和。
六月初一,李纲抵达应天府履任,次日陛见赵构,力陈“罢和议”、“严防守”、“募兵买马”、“巡幸南阳”等策,主张以守为攻,徐图中兴。
赵构遂命李纲兼任御营使,总揽对金防御事宜。
李纲又举荐宗泽知开封府,让其负责开封地区防御,並设置河北西路招抚司和河东经制司,分由张所与傅亮掌管,以图收復割让给金人的三镇。
隨后,赵构听从李纲主张,將张邦昌贬往潭州安置,不久赐死。
赵构表面重用李纲、宗泽等抗战派,並声称“朕將亲督六师,以援京城及河北、河东诸路,与之决战”。
暗中却听从黄潜善与汪伯彦之议,於七月十七日下詔“巡幸东南”。但在李纲反覆劝阻下,迟迟未能动身。
八月初五日,赵构为安抚李纲,让其放弃定都中原之主张,便升他为左相,同时任命黄潜善为右相。
以汪、黄为首之妥协派依然掌握著军政大权,並指使殿中侍御史张浚弹劾李纲“杜绝言路,独擅朝政”等十余条“罪状”。
因在赵构默许之下,李纲被迫下野。
李纲罢相之后,太学生陈东、乡贡进士欧阳澈上疏抗议,並痛斥汪、黄误国,请求赵构用李纲抗战救国之策,图谋恢復,迎回二圣。
赵构大怒,下詔处死陈东、欧阳澈。
九月二十日,赵构正式决定“巡幸”江寧。十月初一,赵构离开应天府,由运河南下。由於东南变乱不断,赵构一行只得於十月二十七日止步扬州,暂时將其作为驻蹕之地。
幽幽琴音如流水,穿林拂石入耳间。
萧祐静坐庐中,明知守丧期间不宜闻乐,心下却並无责怪。
他知晓,秦之也必是听闻了官家畏金避战、南巡扬州的消息,恐自己心中愤懣难舒,故特以琴音疏导。
这份体贴入微的用心,让他既感无奈,更多感激,便也由著那清越的琴声洗涤胸中块垒。
琴声渐歇,佳人徐步而来。茅舍之中,二人对坐。萧祐为她斟上一碗清茶,递將过去。
“心中可轻快了些?”秦之也笑意盈盈地接过茶碗。
萧祐无奈一笑道:“守丧期间,丝竹本非宜。不过,晏晏这琴音倒是涤盪心尘,暂解烦忧。”
秦之也轻抿一口,眼波流转,带著些许挪揄:“既然烦忧暂解,那便来论一论,月前嘱咐七郎研读的《三国志》如何?”
萧祐闻言,顿觉头疼。这数月来,秦之也不是与他辩论兵法,便是逼他读史论政。
偏她总能引经据典,切中要害,常令他难以招架。
只得摇头苦笑道:“还请晏晏赐教。”
秦之也唇角微扬:“七郎初读《三国志》,余亦不为难。便请评一评,魏武帝、昭烈帝与吴大帝,此三位雄主,为何皆未能一统天下?”
萧祐闻言顿时头大,这哪里是不为难,评帝王之得失,乃是治史大家方敢言之。
萧祐见她眸光清澈,只得无奈道:“些许浅见,若是某说错了,晏晏勿怪。”
秦之也道:“无妨,七郎请!”
萧祐踌躇片刻道:“曹操虽据中原沃土,然內有献帝掣肘,外有刘、孙窥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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