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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在干什么?”
“这做法有点噁心了啊!”
擂台下的士子们一时譁然。
毕竟,是宋景云主动要求萧梦客降到与他一致的水平迎战。
虽然这样的举动已让不少人感到不妥了,但怎么说萧梦客也同意了,还能解释为遵守承诺。
可萧梦客只以剑术和雷法应敌的情况下,宋景云却打破约定,试图使用更多东西。
这超出了眾人的意料,在往日里,儘管士子们看不惯何寒汀的骄纵,但並不认为宋景云是性格糟糕的人。
此刻的行为会让人不禁怀疑,先前的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
宋景云听到了台下的议论,急著辩解道:“这些符籙和法宝是我登记过的,学官们没说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能用?”
此语自然是毫无说服力,在士子们看来与狡辩无异。
萧梦客倒是笑了笑:“还可以,至少下定决心了。”
宋景云直接设了个禁制,屏蔽了噪声,將目光转向战场,只想全力一战。
萧梦客並未因此使用更多手段,依旧是剑术和雷法。
游刃有余。
所有人看到萧梦客的表现,都会忘了他对自身施加了那么多限制。
宋景云拿出了全部手段。
他已分辨不了战局,只是发疯似的,將平生所学之术尽数扔出!
带了不少攻击符籙,他却当作废纸,操控它们胡乱飞向各处,占满了擂台的空间。
“爆!爆!爆!”
嘶吼著,充斥全身的是莫名的兴奋感。
狂风呼啸,无数火花腾飞,雷电在其中闪烁穿梭,被浪头裹挟著涌向对手!
一时半会,他发现萧梦客好像並没有反制措施。
“哈哈哈,原来那么简单就可以做到!”
他大笑起来,自己一直被什么道德规矩束缚著,所以才处处碰壁。
现在终於明白,只要拋却这些拖累,就能变得如此强大!
是啊,为了变强,什么不能做?
仙道都衰落到这种程度了,人们怎么还在装模作样,维护什么正义、秩序?
快要活不下去了啊,已经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那些温情脉脉的噁心面纱就应该彻底撕碎!
自己的抉择並没有错啊,世道如此,只是做了最利於自身之事罢了。
蠢人才会固守过去的荣耀,如今的道门,不,甚至是整个修道世界,都不应该沉溺在那个仙道昌隆的幻梦里了。
想到这儿,使命感油然而生,或许就是要由自己来宣布这个真相,振聋发聵!
他完全不顾及灵力的消耗,连续不断进攻,进攻!这样,对手应该无暇应对了吧?
宋景云的心神完全从战场上抽离出去了,他看到了自己的胜利,不仅此战,而是如潮水般连绵不断的胜利!
萧梦客看到陷入错乱的宋景云,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用雷法编织了细密的网络,阻挡著一切攻击。
接下来,或许有点残酷了,但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萧梦客出剑了。
带著万钧雷霆的剑意!
一剑破万法!
太快了,快到观眾都还未看清这一剑。
宋景云没有意识到萧梦客出剑。
“他的剑术,接近大成了!”一个学官惊呼道。
在场修习武道者都惊呆了。
高玄罡愣在当场。
他一直並未把萧梦客视作擅长武艺者,毕竟怎么看,萧梦客都是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在法术上。
这样的他,怎可能达到如此高的剑术水平?!
其他人同样如此,不久前,他们看到的还是萧梦客以纷繁法术对决莫无咎。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武技近乎大成者?
唯一知晓的是,宋景云,败了。
摔下擂台的宋景云自己也没有明白,怎么败了?
他败了吗?
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可惜,来不及想清,他重重摔落到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坑。
头一歪,昏了过去。
……
萧梦客走下台,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的祝贺之声。
大部分是朋友和互助会成员,还有一些较为中立、但看不下去宋景云行径者。
萧梦客的胜利,是眾望所归。
决赛的一边已然確定。
萧梦客只需要静待对手的到来。
半决赛第二场,白青渊对决高玄罡。
因为时间变得充裕,三场对决之间的休息准备阶段也就长了许多。
三十六巷的赌坊热闹非凡。
前一场实际上无甚悬念,几乎没人相信宋景云能有还手之力。
这场对决则不同,尚有一部分人押注高玄罡胜利。
不得不说,白青渊受到的轻视確实有些严重了。
可谁让他被顾浣尘两度击败、被远弱於自身的陈淮破了防御、復活赛似乎靠的是两位道门追隨者的放水,而战公输易一轮展现了实力,但对手偏科严重,全是靠战车撑著……
当然,和民眾们不同,道院士子们还是相当认可白青渊的实力的。
不过,他们总会觉得,白青渊似乎强得不是那么有说服力,他的对手含金量不太足。
像萧梦客,以不同手段连战风格大相逕庭的对手,其展现的全能惊艷了眾人;再谈高玄罡,修为略差些,可凡是交手过者,都对其凌厉的一枪制敌印象深刻,观眾自是更摸不透他的强大,他与张驍的一战极为精彩,打法上就更易博得好感。
白青渊的弩箭还不错,时间之法却远逊时熙,除非藏拙很多,否则的確不够惊喜。
而赌坊內,提前开始的决赛投注,投萧梦客者也是遥遥领先。
萧梦客却绝不会这么想。
白青渊和自己的差距么,就现在来看,也很微小吧。
他瞥了眼白青渊所在之处。
“哥哥,你要小心,这人很危险。”顾浣尘走到他身旁提醒道。
这话说得倒没错,可萧梦客还是有点无语。
其他人说就算了,你来说,似乎没啥说服力啊。
顾浣尘看出了萧梦客的心思,轻笑著说道:
“他没有尽全力,从始至终都在藏拙。我没有找到依据,但仍感觉他十分危险。不仅关乎此战,还有更多方面…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哦。”
萧梦客並无惧色,他同样回以笑容:“如果他有很多谋划,反而会束手束脚吧,对我来说可能是有利条件呢。”
閒谈之间,人流逐渐向擂台匯集而去。
对战將要开始了。
高玄罡登台前,突然转头对萧梦客说:“萧兄,谢谢你,我受到了一些启发。”
萧梦客听到这话有点摸不著头脑,不过想来应是高玄罡得出了什么策略。
擂台之上,高玄罡仍是那样笔直挺立著,白青渊则更放鬆些,静静等待中间阻隔的消失。
白青渊此战为的是立威。
扮演了好久棋子啊,还挺有趣的。
可惜,自己更习惯作为一个操盘者。
不过陪大家玩玩,不也挺好么?
玩,不代表隨便怎样都可以,对他而言,那些混乱脱轨、旁逸斜出的部分,必须被裁剪。
他要的是认真地玩。
这些人的信息,他大多了如指掌。
高玄罡,沉迷武术者,分明走的是內丹道,却完全不修习法术,只专注在练枪上。
简直…不堪一击啊。
看著高玄罡执枪扫来。
白青渊站立不动,他在等。
等风起。等长枪捲动的势到达的一瞬。
借势,乘风!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作为炼炁修士,白青渊可以腾空而起,他拥有更大的战斗领域。
对方仍囿於地面之上,他却可以用空战姿態,攻防一体。
“白青渊的气势变了,看来他要速战速决了。”萧梦客很清晰地识別出这一点。
高玄罡旋动长枪,化为圆盾不断抵抗著密密麻麻洒落的箭雨。
饶是如此,许多漏网之鱼划破了他的肩膀、肋下和大腿,留下一道道血痕。
修为差距还是太大了,对方的灵力太澎湃了!高玄罡这么想著,却並未生出丝毫退缩之心。
“高士子要抵挡不住了,唉,比我预想的更快一些。”梁垣无奈道。
此战学官们也无法点评太多了,因为就连他们同样並不了解光阴冢功法。
甚至,他们正想藉此了解更多光阴冢功法的消息。
光阴冢,作为一个圣地,实在是太特殊了。
与道门不同,它並不隶属於某一国家。
但它又同时被几个国家认可为圣地。
南疆许多部落、三圣山之上的雪域神国、曾经的苍国……
他们各自的功法或多或少与光阴冢有关。
更重要的是,光阴冢不需要藉助某一块国土。
它是悬浮於空中的。
神奇之处在於,光阴冢內的时间流逝慢於外界。
成员们的生命远比普通人长久,记录著东域的歷史,並通过星算术推演天下局势。
他们始终保持著中立,不与任何世俗政权结盟。
此次送出《天书》残卷,组建仙道院,派圣女和首席前来,已是与诸国联繫最紧密的举动。
高玄罡不得不陷入忙於防御的处境中。
他从来不是以防御成名的。
最得意的破军之枪,需要在瞬息间放弃任何回退防守的念头,集中一点,全力出击!
可现在却显得憋屈,因为他甚至没有进攻的机会。
白青渊在空中跃动,灵巧无比。
高玄罡只得以枪势试图接近对方身侧。
但这样消耗过大,而且难以调整,跟不上白青渊的速度。
差距太大了。许多修习武术的观者不禁沉默。
他们没有想到,先前锋芒毕露的高玄罡,竟被打得如此狼狈。
“已经结束了,越让白青渊拖到后面,他就越强。”魏虚涵作出了判断。
说完他意识到由於自己的表现,这样的话似乎没什么说服力,旁边的士子也投来质疑的目光。
於是补充道:“我这样说是认真的,和我自己的表现无关…白青渊的术法,深不可测。”
“他现在展示出来的,都太表面了。还没人能逼他用出真正的功法。”
陈淮听见了魏虚涵的言论,对著大家说:“虽然很不爽那边的人,但他的话不无道理。白青渊在战斗之初不会把专注度提到最高,可能是要试探吧。这时算得上较好的机会。如果不能速战速决,会很难打……高士子这次,麻烦了啊。”
张驍却是面色平静,他不急不缓地说:“高兄並非莽撞之人,我相信他对这些情况有所预料,他应该有作战计划,只是需要一个时机。”
擂台上,白青渊已是全面占优,一举一动,皆体现著轻鬆从容。
反观高玄罡,疲於应对,气势不断衰弱,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你们不觉得,高兄不太对劲吗?”萧梦客笑道,“对於常人来说,这无疑是正常的反应,但如他这般骄傲之人,真的会任凭自己显得这么狼狈吗?”
看上去,高玄罡的灵力將要接近亏空的地步,白青渊的胜利即將到来了。
白青渊本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击败他,而不必纠缠这么久。
倒不是心存羞辱的念头,只是他放眼的是下一战。
与高玄罡之战,说到底不值一提。
他需要儘可能留力、藏拙,保持敌明我暗。
这样下来,反而是萧梦客处於不利的状况。
在前几场战斗中,他几乎展现了各项技能,诅祝术、幻术、剑术、雷法、符籙……
再加上秋月节大战中对於阵法的操控等。
就算仍有什么后手、底牌,恐怕也不多了。
而白青渊自认,仅仅展现了冰山一角。
將思绪转回战场上。
高玄罡勉强维持的气势陡然跌落。
他撑不下去了。
定胜负的一刻到了么?
白青渊抬手间,將目力所及的箭,无论是真箭还是灵力凝聚的箭,全部指向高玄罡。
高玄罡被团团包围,被淹没在箭雨中,甚至观者看不清他身在何处了。
然后,万千箭羽,匯集一体!
半空中出现如同巨柱的物体。
简单粗暴,白青渊就要操纵它像山般压到高玄罡头上,终结这场战斗!
就在这座箭山將要坠落到头顶之时——
高玄罡猛然暴起,侧身將长枪掷出!
正是破军之枪!
他还留有余力。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的机会!
当然不可避免的是,他根本无法再抵挡倾覆的攻击。
和陈淮一样,他註定输了,只是在输之前,他决定全力赌在这一击上!
白青渊並不蠢,他早就考虑到这种可能性了,暗嘆一声,虽然,高玄罡演得还不错。
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这算不上什么。
因为轻视陈淮,自己吃过一次教训了,不会再跌倒第二次。
交战之时,在身侧早就设置了诸多禁制,为的就是应对此种突袭。
这一枪,直击禁制之上!
势不可挡的锐气,並未被强大的防御消磨。
第一层禁制被击碎!
第二层禁制被洞开!
第三层禁制颤抖、破裂!
第四层、第五层……
直至第十层,禁制上泛起了涟漪,纵横、蔓延、表面符文闪动,光泽不断褪去……
最终,枪耗尽了所有灵力,猝然坠落。
禁制破了,离直击白青渊的身躯就差一点点。
咫尺,千里。
甚至不如陈淮突袭的一击吗?
至少那道剑气,还伤到了白青渊的眼角。
白青渊落地,胜负已分。
学官就要宣布对决结束。
突然间!
高玄罡的枪,炸开了!
不是寻常的爆炸,是一道法术后手。
枪的碎片如有灵智般,朝著白青渊激射而去!
高玄罡竟布置了法术。
他何时修习的?
没法回答这些疑问,因为他已经重伤昏迷。
更关键的是,白青渊放鬆了警惕。
他没有想到,高玄罡会有这样的设计,还是以法术的形式!
算了,就再多显露一点东西吧。
这一击会给自己造成些伤害,但没有陈淮那样直击要害。
所以,没必要使用时间之术。
白青渊伸出一指。
准確来说,这是一个特殊的手势。
很奇怪,眾人没有在此招中感到什么战意,反倒令人平心静气,
“这是什么招?”
台下议论纷纷,饶是见识甚广者,也觉得新奇。
“拈花指,来源於三圣山的神国。”
还是有几人迅速得出了这一结论。
萧梦客和顾浣尘相视一眼,他们都脱口而出,因为两人在藏书阁研究了不少楚地罕见的法术。
特別是当时,顾浣尘对不净观颇感兴趣,得知高山之巔仍有人在传承这些术法时,很是惊奇。
如魏虚涵所说,白青渊的確深不可测。
直到此刻,许多士子才后知后觉,他们对白青渊了解太少了。
其实,从他显露的东西来看,是足以匹敌萧梦客的。
两人同样在法术上全能,擅长武技却只作为次要手段,而白青渊还有著圣地独特的传承。
他在前面的对决中,太多速胜速败,倒是留下了更多想像空间。
与他相比,萧梦客近乎明牌。
擂台上,这场对决彻底结束了。
仅仅是一指,却几乎阻拦了所有碎片,只剩一两道划过白青渊的身侧。
眼角的伤刚治好,这下又划了一道,但仅此而已了。
白青渊晋级,决战將至。
萧梦客对战白青渊。
这场决战,绝对算不上出人意料,就是有些缺乏故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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