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我有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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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郑屠惊觉。
自己在这清河县,竟不知不觉结下这如此多的对头:王七郎一行受他殴打销声匿跡,张癩子那伙泼皮关押入狱不知所踪,黄四郎暗藏后手危机未消,蒋竹山因色心被阻心怀怨懟,大户因生意被西门庆压制而迁怒亲朋……
儘管这些人在他看来都非甚么了不得的人物,对自己而言,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但对身边人而言,却是防不胜防!
他將心中猜测的几伙人一一道出,武松听罢,闭目沉思良久。
一半天光照在他脸上,半边脸晦暗不明,那双眉头紧锁。
厢房里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武松猛然睁眼,目光如刀看向郑屠:“哥哥,我且问你,那西门大官人,你可了解多少?”
郑屠心下一紧。
他自知这武松行事,素来有勇有谋,单看他痛失至亲后仍能保持冷静,在这极短时间內將凶手范围缩小至三五人,便知其心细如髮、思虑周密。
端的颇有能耐。
此刻他既问及西门庆,莫非当真怀疑到他头上了?
可若真是西门庆所为,潘金莲为何也一併死了?
西门庆若想除掉武大,大可只下慢毒,何必连潘金莲一併害了?这说不通。
从私心而论,郑屠心中实不愿相信是西门庆所为。
於礼,两世为人,西门庆待自己都不薄,赠股结义,处处抬举;
於情,若西门庆当真是因误会自己与潘金莲有染才下此毒手,那自己又置身何地?有何顏面面对武松?
郑屠口中乾涩,很想昧著良心说西门庆是个良善守规矩的好汉。
但拳头在桌下鬆了又紧,紧了又松。
终究一横心,如实道:“西门庆此人……行事机深诡譎,常在县里放官吏债敛財,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满县人少有不怕他的,实不是甚么好人。只是……与我私交甚好。”
郑屠停顿片刻,又艰难补充:“若说行凶动机……却有可能是前番我与他吃酒时说的浑话,让他误以为我与嫂嫂有首尾,因而下毒想成全我。此皆是我一人胡猜,並无实据。”
郑屠一股脑將心中猜测和盘托出,如释重负,只觉背上已出了一层冷汗。
武松听他这般说,反倒鬆了口气。
他早听闻郑屠与西门庆交情匪浅,明日还要结拜。
若郑屠一味护著西门庆说话,替他周旋遮掩,反倒真教武松心寒。毕竟他武二不过一个有些气力的小子,那西门庆却是家財万贯的財主。
况且郑屠虽对西门庆如此评价,却毫不撇清自己干係,直言猜想,真乃磊落之人。
“哥哥为人,武二信得过。”
武松心中一暖,“听闻哥哥明日正要与那西门庆结拜。既是如此……”
他一咬牙,“武二赌一把!便信他不会谋害家兄!”
这话说得决断,更似在说服他自己。
“至於余下这起子人,”武松眼中闪过凶戾之色,“既然都不是甚么好人物,又都有嫌疑……”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郑屠已听出其言下之意。
杀无赦!
武松此刻,却已是定下了同归於尽的心思,登时再无顾忌。
他整个人反倒鬆弛下来,竟衝著郑屠狡黠一笑:“哥哥,再请武二吃顿酒罢!这次可得狠狠宰你一顿哩!”
郑屠直勾勾看著武松,脸上神色复杂。
武松只把头別过去,衝著门外高喊:“掌柜的!只管把好酒好肉都端上来!要最好的金华酒,最肥的羊羔肉!”
不多时,酒菜齐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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