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存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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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猛地一个哆嗦，瞳孔缩紧。

“你想活下去吗？”赵洪国问，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人心的力量。

顾沉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拼命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的哽咽。

“那就抓住它。”赵洪国的目光锐利如刀，钉死他，“抓住他们递给你的这根『线』。”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证物袋。

“他们想看你演，你就演给他们看。”

“演得逼真，演得投入，演得让他们觉得…你已经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老刑警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性：

“我要你，成为我们在那场『最终幕』里的…眼睛。”

“看清楚，到底是谁，躲在幕后。”

“看清楚，『灰鴞』…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或者…”

赵洪国的眼神变得无比幽深，一字一句，砸在顾沉冰封的灵魂上：

“…他是不是，就坐在导演椅上。”

顾沉彻底僵住了，连颤抖都停止。

警方…要和他合作？要他去做臥底？在张贤和那个可能是“灰鴞”的恐怖存在眼皮底下？

这比立刻杀了他还可怕！

【警告！宿主行为可能触发极高风险！生存概率计算中…】系统冰冷的警告音尖锐响起。

【拒绝警方提议，生存概率低於0.01%。】

【接受警方提议，生存概率…无法计算，存在巨大未知变量。】

无法计算…

巨大的恐惧和一丝极其微弱的、扭曲的希望，在他胸腔里疯狂拉扯，几乎要將他撕裂。

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篤。篤。篤。

节奏平稳，带著一种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赵洪国猛地噤声，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扫向门口。

顾沉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门被推开。

张贤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他像是没看到房间里气氛的凝滯，目光径直落在顾沉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小顾。”

“《夜雨》的最终版剧本定稿了。”

“西山的外景也搭好了。”

他举起平板，屏幕朝向顾沉。

上面是一张精心设计的、风格阴鬱的电影海报概念图——

暴雨如注的夜，泥泞的山路，一个模糊的身影拖著一个沉重的麻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密林深处。海报下方，是一行滴著血般的暗红色艺术字：

【夜雨：终幕】

【领衔主演：顾沉】

张贤的嘴角，极轻微地勾起一个冰冷的、满意的弧度。

“明天开机。”

“別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