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窑洞里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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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杨家岭。
五月末的陕北高原,白天的日头已经毒辣,但到了夜晚,山风吹过依旧带著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一孔普通的窑洞里,灯火通明。
与其他窑洞不同,这里的墙壁上掛著两幅巨大的地图。
一幅中国全图,一幅世界全图。
地图上,同样用红蓝两色的铅笔,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种符號和箭头。
窑洞的主人,一个身形高大、乡音浓重的男人,正背著手在地图前缓缓地踱步。
他的脚上是一双最普通的布鞋,鞋底已经磨得很薄了。
身上的灰色中山装,洗得有些发白,手肘和膝盖处,还打著几块顏色略深的补丁。
他抽菸抽得很凶,一根接一根。
繚绕的烟雾,將他那张轮廓深邃、写满岁月沧桑和智慧沟壑的脸,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窑洞里,还坐著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戴著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正低著头,仔细地看著一份刚刚从机要室送来的、关於冀中战况的匯总报告。
另一个则显得更为年长一些,鬢角已经斑白,手里端著一个盛满清水的粗瓷茶缸,眼神平静地,看著正在踱步的那个男人。
“冀中这盘棋,好像……活了。”
许久,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放下了手里的报告,抬起头,用一种带著几分惊嘆、几分感慨的语气,轻声说道。
“何止是活了。”
年长者喝了一口水,声音沉稳。
“简直是死而復生,还反將了冈村寧次一军。王成和吕正操他们在电报里说,安平一仗,不仅救出了三十三团的火种,还把冀中平原上那些被打散的、各自为战的队伍,都给重新拧成了一股绳。冈村寧次的囚笼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踱步的男人停了下来。
他將手里的菸蒂,摁灭在窗台上一个用炮弹壳做成的菸灰缸里,没有回头,只是看著地图上“冀中”那块区域,淡淡地问道:“代价呢?”
“代价不小。”
戴眼镜的中年人,翻了翻报告。
“二十二团和三十三团,加上那些临时加入战斗的地方武装,总计伤亡,超过两百人。国民党那支独立旅,更是被打残了。不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缴获也同样巨大。各类枪枝近千。最重要的是打出了我们的威风,把根据地军民已经跌到谷底的士气,给重新提振了起来。”
窑洞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笔很难用简单的“赚”或“赔”来计算的帐。
“这步棋,走得险,走得野,不像是冀中军区那些同志们的手笔。”
年长者缓缓地说道,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窑洞的土墙,看到千里之外的平原。
“电报里说,是那个……叫陈墨小同志,在指挥?”
“嗯。”
戴眼镜的中年人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是他。从围魏救赵到整合各路武装,再到最后的全身而退。整场战斗的脉络,都带著他那股子……不按常理出牌的、鬼才一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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